添乱,这责任我们何能担得起?”
“怎么?你会怕我一语成谶?十五族暗室欺心本就虚伪,受之荫庇结党营私的城狐社鼠你又看见了多少?三年前虚妄山我见你尚有几分伶俐,未曾想今朝倒不如过去。”
“谢公子所言极是。”顾於眠并不恼,他习惯性地卖笑,那笑中狡黠也并不显露,他将被压得有些皱的袍角捋平,“只是我不万不敢乱泼脏水,有无叛徒也不是我说了算。”
“成日虚与委蛇、明争暗斗,出几个狂妄的叛贼又有何难?”
谢尘吾咄咄逼人,严卿序听罢摇头,作势要去捂谢尘吾的嘴,苦口婆心劝道:“尘吾,谨言慎行呐……”
顾於眠当然清楚,邪祟不会无由群涌而出,十五族中有无奸人,他不乱猜,却也不信没有。这休明盛世已过十余年,溺死温柔富贵乡的十五族终究还是放不下手中带血的刀。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正因为都不干净,才会如此小心翼翼,怕冤死在百丈黄土底的魂灵归来寻命债,也怕虚情假意的至交在身后冷不丁捅一刀。
只是该来的都会来,谁又逃得掉?顾於眠笑着接过了谢尘吾的白眼。
俩人还没争出个所以然,便看见那巫祝嘴里念叨着什么回过身,他将长木棍重重在石阶上敲了几下,震得上头铜铃响个不停。而后他唇一勾便朝四人藏身处露出个瘆人的笑,只见他张口露出并不齐整的牙,道——
“黄毛小儿,狗彘之子,既不知天高地厚,便让老朽来教教你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