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消息,无论好坏您都不必相信。您只要知道,在这世上的一个角落,我是安静而快乐地活着的。”
阴秀的泪已溢了满脸,道:“这些年,多谢阿娘诸多照拂。也多谢阿爹和阿兄,容忍我的任性。”
阴夫人红了眼眶,双手扶着阴秀的手臂,道:“娘娘说得哪里话?是娘娘受委屈了。阿娘若早知娘娘会过得这般辛苦,当初便该拼着命让你阿爹舍下那点子私心,说什么都不会让娘娘嫁给陛下的。”
阴秀直起身子,摇摇头道:“当年的事,早已算不清是谁欠了谁的,说到底,当初我嫁给陛下时,也是有几分愿意的。”
是啊,怎会不愿呢?
她也想过,若他心里有她……
可到底是青梅不及天降,情份浅薄罢了。
阴秀心中痛得厉害,可还是强忍着道:“我只盼着阿娘和阿爹能安享晚年,阿兄能守得云开便是了。”
阴夫人哭着点点头,道:“若是娘娘不必出嫁,只在家中做娇养的女儿该多好啊!”
阴秀听着,只觉心酸,她的声音带了鼻音,道:“阿娘,我除了家人,心中唯有星罗和云织放心不下,若有朝一日我真的离开了,还请阿娘千万照拂她们,还她们自由,许她们过自己的日子。”
阴夫人“嗳”了一声应了,将她揽在怀中,道:“好孩子,是我们阴氏误了你啊!”
阴秀轻轻擦着阴夫人脸上的泪,道:“阿娘不必说这样的话,亲人之间,只有心甘情愿。”
阴夫人点点头,又与阴秀说了半晌的话,直到宫门下钥,才不舍地回去了。
星罗见云织送了阴夫人出去,方才走了进来,低声道:“娘娘,奴婢方才已去过太乐署了,傅娘子说了,明日起她会入宫,教导娘娘舞艺。”
阴秀点点头道:“想来是沈确同她说过了,否则似她这般心高气傲的女子,怎肯入宫?”
星罗道:“是。傅娘子说,既是沈大人的意思,她必没有不从的,请娘娘放心。”
阴秀眼眸微亮,道:“明日起,广撒拜帖,请京中适龄的贵女入宫。就说,本宫要排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