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款款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歪着身子靠在门边,闲闲道:“你若真想沈确平安,就别再招惹他。你这个人,你的情意,本身就会害死他。”
阴秀听着,只觉心痛得无以复加,她瘫坐在地上,史书上的字在她脑海中一幕幕浮现。
早逝……
她不愿沈确走到这样的结局,更怕是她害他走到这样的结局。
她希望沈确辞官远离纷争,可会不会,正是因为他辞官而激怒了刘昀,带他来到必死的结局?
她不敢想,不能想……
*
等阴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了。
她伸手取下额头上的帕子,才惊觉自己已经发烧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可全身的骨头都痛得厉害,仿佛不是自己的。
“你醒了?”刘璋走过来,将药碗放在一旁,扶了她起身,道:“怎么那么不中用?本王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便受不住了。”
阴秀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刘璋。
刘璋见她面色苍白,唇边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不觉心头一软,道:“怪本王,不该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阴秀摇摇头,依旧没有开口。
刘璋将药碗端起来,耐心道:“你把药吃了,好不好?本王今日已命人去阴府查探过了,阴陆是病了,对外称是要紧的大病,实际上只是风邪入体,大约是大悲大喜伤了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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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几日就没事了。”
阴秀看向他,道:“大悲大喜?”
刘璋道:“就是在他见过皇后之后就病了,大约是欢喜的。”
阴秀苦笑道:“也是因为我吧……”
刘璋温言道:“不必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顿了顿,接着道:“等过几日他身子好了,还会有人来报的。到时候你就安心了。”
阴秀点点头,道:“多谢王爷,我欠王爷的,越发还不清了。”
刘璋眼角微微上挑,目光和煦温暖,仿佛有无限星光揉碎在眸中,透着灿烂的笑意,道:“你将这碗药喝了,就抵过了。”
阴秀抬眸看向他,道:“王爷从哪里弄来的药?”
“自是太医院开的。”刘璋浑不在意。
“那刘昀不是……”阴秀心头一紧,眼看着又要咳嗽起来。
刘璋忙道:“你别急,陛下不知道。”
阴秀这才略略安下心来,道:“太医那边会不会走漏风声?”
刘璋道:“你将这药喝了,本王就告诉你。”
阴秀端起药碗来,蹙眉看了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将那碗药喝了下去。
她一边干呕,一边将药碗推远,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刘璋拿了清茶来给她漱口,道:“本王说,你是本王的女人。”
“什么?”阴秀一惊,道:“这样乱说……不要紧吗?”
刘璋道:“左右本王也没什么好名声,有龙阳之好也好,金屋藏娇也好,都没什么关系。太医自然懂得其中利害,绝不敢多言。”
刘璋见她怔忪望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