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户离婚,说这样负债落不到儿子头上,然后一个人带着钱跑到外地。”
“至于他是要一个人引开债主拯救妻小,还是跟外遇组成新的幸福家庭,就看你怎么想了。”阮莘词顿了顿,补充免责说明,“我好心提醒,可没鼓动你闹,任何后果别怪到我头上。”
毕竟以前两口子掐架,最后就会一致对外,怪阮莘词搅事。
说完这些,不管对面反应,阮莘词挂断电话。他放松身体躺倒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好累。
如果妈妈对他好一点,就一点点……
“咪呜,咪呜——”
小猫湿乎乎的粉舌头啪嗒啪嗒舔上了似乎睡着了的主人的脸。路过眼角时,一行咸涩的水珠滑落,麦冬舔舔,觉得不好吃。
它用头顶蹭了蹭主人,顺势躺下,被阮莘词抱住,把脸埋进浓密柔软的肚子毛里。
“笃、笃。”
敲门声响起,阮莘词不想动弹,但片刻后听见了门轴转动和靠近的脚步声。
邬霃摸了摸青年的后脑勺。
“我不能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也不想问你有没有事。”邬霃轻声开口,“甚至,我也不能说,我能理解你。”
“因为我一开始就认清了我生父和身边人的嘴脸,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我妈妈,其实和你母亲的经历有部分相似。她们都曾深爱、深信丈夫,却都被惨烈辜负。”
“我妈最终认清了那个男人的丑恶,也勇敢地和他战斗,但太不幸运了。”
阮莘词伸手,叠在邬霃的手背上。
邬霃犹豫片刻,缓缓说:“世界上有很多人可以自由清醒地度过一生,有很多人被社会、教育影响,可以改变自己,有所成就,但还有很多人,人生道路、思想观念、行动语言和我们都是背道而驰的,并且很难改变。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任务。”
“只是我们比较不幸运,一降生就和他们产生了难以斩断的必然联系。但改变别人只是你善良责任感的外显特征,抗争,和既定命运抗争才是我们的人生课题。”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跟不同道的无关人等的纠结中,即使他们跟我们有血缘。人生苦短,和我们爱的人在一起,还远远不够呢。”邬霃低头,羽毛飘落般吻了阮莘词的发丝,“这是你对我说的,记得吗?”
阮莘词闷闷点头,却忘了还抱着猫肚皮,动作时挤出一声抗议的“喵嗷——”
“哈哈。”他赶忙放开麦冬,小猫跳着跑开了,留下两个感慨人生的大人四目相对。
“嗯……我说的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没有,很有哲理。”阮莘词摇头,眉目舒展,没有泪水。
邬霃大松一口气:“呼,那就好,其实我本来想说,呃……”
“什么?”
“呃,你见过的烂人和蠢货太少了,所以还有精力生气伤心,见多了就懒得管他们了。”
“噗。”阮莘词忍不住笑了,说,“有道理,世上愚昧的人成千上万,不会因为是我的父母就有所改变。同样,被欺压规训的人也成千上万,可总有人能站起来反抗,人性不同,也不能全怪外因。”
“谢谢,邬老师。”阮莘词梨涡浮现,歪头看着邬霃,“给我上了堂人生课呀。”
“咳咳,共勉共勉,阮老师。”
“不过你听到了多少呢?”
“啊?”邬霃尴尬抿嘴,眼神乱飘:“哈哈,就洗手路过,听见两句。对了我锅没刷完呢,我得去看看别糊了——啊!”
他慌张逃窜,被阮莘词一个跳扑,脸朝下按倒在床上。
“你这个坏蛋,老实交代!”
“哥我错了,都怪麦冬它偷偷跟你过来了,我想着不能让它打扰你啊,我就想把它抱走,结果它一下就把门挤开了,这小猪真是讨厌!”
“所以你听见多少?”
阮莘词“啪”一声拍他背,邬霃呲牙:“嘶哥你轻点儿,我就从你说分手了开始听的,没多少没多少。”
阮莘词轻哼一声,放这个一米九alpha艰难起身:“罚你今晚给麦冬洗澡然后一起睡。”
虽然年纪尚小,但麦冬已成长为一只讨厌洗澡、晚上跑酷,并会报复洗澡工的小猪猫。
邬霃哀叫:“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