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惜
  舍不得见他难过。

    邬霃又插科打诨起来:“你真的心疼我,那就给点实在好处行不行?亲我一下?”

    他说着边弯腰把脸凑过去,大脑却回想起上次在图书馆里咬的那一口。

    这次恐怕真要被扇了。唉,什么时候能真亲一下呢?邬霃惆怅。

    然而片刻后,alpha感觉脸颊被柔软温热的唇轻轻碰了一下,随即被温暖修长的一双手捧住脸,又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额头上。

    阮莘词眼睛红红的,迎上邬霃震惊的眼神时没有躲避,颇有几分固执地凝视着他,眼底有深深的珍重。

    “对不起。”

    邬霃心跳猛地在胸腔里炸开,大脑同时停摆。

    “哥哥,你、你不用道歉……我一直都喜欢你,相信你,我对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愿意接受我……”

    邬霃心中呐喊。是心情太激动所以一下子冲昏了头脑吗?还是真的发现自己喜欢我?嘴巴好软!算了不管是为什么先抓紧机会表白!完了我在说什么?他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吗……”

    邬霃正想给自己嘴巴来一巴掌时,怀里先依偎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阮莘词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平稳,颊边泪痕在他无意识靠过来时,蹭在了邬霃衣领上。

    邬霃赶忙抱住卸了力的oga,屏息观察片刻,得出结论:这人睡着了。

    满腔爱意熊熊燃烧,结果被一辆洒水车慢悠悠浇灭了。邬霃又气又无奈地笑了,真想再咬这睡美人两口。

    应该是刚才在包厢里一气之下喝的那罐啤酒起了作用,让没怎么摄入过酒精的大学生无知无觉上了头,所以才莽撞地亲了邬霃两口。

    “拿你没办法。”邬霃轻轻戳戳阮莘词的脸颊,低声呢喃。

    他拦起阮莘词的腿弯,用大衣和围巾遮住青年熟睡的脸,放慢脚步从角落离开。

    难为KTV这么嘈杂的环境,又是靠在人怀里,阮莘词还睡得很沉。邬霃小心观察衣服里的人,嘴角不自觉扬起幸福的笑意。

    终于解决了讨厌的家伙。

    邬霃边往外走,边盘算着下一步对齐家动手的计划,没想到冤家路窄,走到出口大门时,熟悉的臭脸正从另一头大步跨出来。

    齐嘉曜差点撞上人,本就拉长的冷脸更加暴躁,结果抬头定睛一看,惊讶道:“邬霃?你怎么在这儿?”

    邬霃礼貌微笑:“嘉曜哥?真巧啊,我和朋友聚会,没想到跟你碰到一处了。”

    齐嘉曜脑子乱,本来憋了一肚子火儿,但见了邬霃还是想保住面子,点点头打招呼,这才注意到邬霃怀里还抱着个人,只是脸被藏在衣服里看不见。

    齐嘉曜视线扫过,见邬霃下意识把人抱紧了一点,忽然生出好奇来。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是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弟弟居然还会来这种地方勾搭人,二则是,一瞥之下竟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你小子可以啊,搞上谁家小oga了?”齐嘉曜冲邬霃别有意味地一笑,调侃道:“看着肤白腿长啊。”

    邬霃笑笑,眼中阴沉一片。

    他怕阮莘词吹风着凉,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只有手背露在外面。就这样,这不长眼的东西还敢多看。

    深夜寒风中零星飘雪,邬霃皱眉,只想快点打发了他,说:“一个朋友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家。”

    不管齐嘉曜挤眉弄眼地想打探他和“朋友”的关系,邬霃抬腿就想离开。忽然,围巾里探出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膀,那个发丝蓬松的小脑袋蹭了蹭邬霃,发出轻飘飘的疑问。

    “在和谁说话呀……”

    “嗯?醒了?”邬霃低头,“没事,睡吧,我们这就回家了。”

    “还说是朋友?”齐嘉曜一哂,心下的怀疑却更盛。这声线好像也很耳熟,只是他从没听过那个人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过,怎么可能是他?

    齐嘉曜扶额一笑,吐槽自己真是被气坏了,阮莘词怎么可能刚给自己好大的没脸,现在又躺在别的alpha怀里呼呼大睡?就算他够没心没肺,也没这本事攀上邬霃啊。

    “行了,哥可不能耽误你的好事,赶紧忙去吧!”齐嘉曜摆摆手,转身离开。

    这一打岔,他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是啊,走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前男友而已,他想要什么oga没有?分手到底是阮莘词吃亏了,自己应该大方一点。于是齐嘉曜又可以在一无所知的弟弟面前端起架子,潇洒而去。

    于是他没看见,身后邬霃怀里衣服散开,露出oga半张瓷白的脸,正迷迷糊糊蹙眉,软软地把脸颊贴紧男人裸露的脖颈,安心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