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莘词挥开恍惚的齐嘉曜的手。
“我一直感谢你的帮助,包括和你成为情侣的这几年,你也无形中帮我规避了很多麻烦,所以我不是出于怨恨或厌烦而提出分手,相反,你之后有需要我都会尽力回报你。”
“但是我们现在已经不适合继续下去了,你有了更喜欢的人,也看不上我,我也不想惹你讨厌,分开是双赢,不是谁输谁胜。”
“其实……”阮莘词叹息,垂下眼睫,“你也没有喜欢过我不是吗?你只是觉得有趣,或者,方便。”
因为觉得有一个掏心掏肺的追求者很有面子,一个木讷的书呆子、平凡的oga、优秀的学霸,居然不顾校规舆论,不顾身份差别,勤勤恳恳地为他打理生活、倾力辅导,多么标新立异,多给齐少爷出风头啊。
阮莘词从不是一无所知,他只是默认,两个人是互惠互利,有所收获就必须相应付出。至于感情因素,恐怕他和齐嘉曜谁都没多少。
他自觉话已说透,但齐嘉曜沉默半晌,还是摇头说:“不,莘词我们怎么会没感情呢,我当然喜欢你,之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出轨……”
齐嘉曜颠来倒去说了几句,意思就一个,他没出轨。
对方非要装聋作哑争对错,阮莘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做了或没做过都无所谓,总之我们好聚好散吧。”
不管齐嘉曜站在原地,阮莘词快步走回自习室。他还有几门考试要复习,本想今天快刀斩乱麻,结果还要拖拉,有点麻烦。但他还是飞快深呼吸调整心情,准备专心学习。
期末的图书馆自习室就是人满为患,远远望去,书堆里一片埋头苦学的小脑袋。阮莘词的座位在靠里边的书架旁,是个比较清静的位置,他一路放轻脚步,顺着排排书柜找回去,忽然在拐角处被一只手拦住去路。
“唔!”青年一惊,却被来人捂住嘴,强硬地半抱着踉跄到了书架深处的角落里。这里没人,而且离自习区有一段距离,两道急促的呼吸声衬得周围越发安静。
阮莘词瞪大了眼,望着面色阴沉的邬霃。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还对他有求必应?”邬霃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唇瓣微红,将他苍白的脸、乌黑的眉衬得浓郁而锐利。
“就那么喜欢那个烂货?哥哥?我说了很多次,跟他分开,跟他分开,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不信我?”
阮莘词被alpha宽大的手掌牢牢捂住下半张脸,看见邬霃眼中的狂乱时,瞳孔颤抖。
那缕沉郁潮湿的苦艾气息像细雨般弥漫开来,邬霃和怀里的青年对视良久,终于放开手掌,猛然低头向阮莘词的唇边凑近。
阮莘词抓住时机,一把捂住邬霃的脸。
“冷静一点好吗,你易感期到了。”
他知道前天邬霃为什么发烧了,是alpha的特殊时期。
一摸到邬霃的脸,他就感觉到对方体温还是偏高,而且情绪激动、信息素失控、控制欲飙升,种种反应都显示,邬霃这个易感期很不稳定。
阮莘词回忆,之前他陪了邬霃半天,见他烧退了就先去医院照顾爷爷,走前可没给邬霃吃抑制类药剂,看上去他自己也没察觉,不然此刻应该老老实实在家休养,毕竟这种时间,alpha很容易扰乱社会治安。
比如现在这个尾随他的危险alpha,就即将打扰图书馆的学习氛围。
但alpha一点都不自觉,还在收紧手臂释放信息素,阮莘词挣扎不开,也不敢激怒邬霃,只好先稳住他的情绪。
他把声音放得轻软,注视着邬霃泛起血丝的眼睛:“听我说,我今天只是把齐嘉曜的东西交给他,没有做什么,你应该看到了吧?”
邬霃盯了他三秒,点点头。
见他听进去了,阮莘词犹豫,还是想随口糊弄过去:“然后我就回来了,他也离开了,相安无事。所以你别激动……”
岂料邬霃一听见“相安无事”四个字更生气了,用力按住阮莘词的后颈,贴着他的手心就要张嘴下口。
“邬霃!”阮莘词用气声呵斥他,闻到越来越浓重的信息素时,心高高提起。再这么放任下去,恐怕明天他俩就要全校出名了。
阮莘词闭了闭眼,说:“我在考虑分手了。”
邬霃呆住,混沌的眼神乍然亮起,闪得阮莘词心猛地一跳。
alpha脸色飞快红润起来,信息素由阴转晴,苦味都变得轻盈清新。他把阮莘词的手从嘴上拉下,语气惊喜:“真的吗哥哥?你想通了!”
“嗯,我也觉得我们不太合适。你先收一下信息素。”阮莘词一边应答,一边取出常备的alpha抑制剂递给他,“你在发烧,先乖乖听话吃药。”
现在就是让邬霃蹦极他都愿意,别说吃个小药丸了。他飞快接过吞下,眼睛亮亮地,身体紧贴着阮莘词,好像比刚才更亢奋了,引得阮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