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地,也不知柳折舟情况如何,但总归不能坐以待毙。
她虽然表面看着沉静,但其实早就心乱如麻。本来就是意气用事,各种烦心事扭在一处,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找李果儿算笔总帐。
贸然行事,自己行动不得——倘若无人相救,那又该如何是好?
求人不如求己。
原湘湘坐在床上使劲儿晃了晃身子,心才定下来。
她的后腰里一直都贴身藏着雁栖。
喜服是她自己换上的,满面红妆是喜婆化上的,侥幸的是那喜婆没有料到原湘湘的后腰处贴身藏着一柄足以挥金断玉的利刃。
她默默运劲,左右两边的锁链登时绷直,锁链轻颤,每一节之间因为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鸣声,豆大的汗珠已顺着秀气的下颌滑落在朱红色的喜服领口,洇湿出一大片的暗红色。
片刻后,“哗啦啦”一阵碎响,锁链安然无恙地落下。
不过,好在锁链的长度足够她伸手取出雁栖。
寒光过刃,金石碎裂,四根绑住手脚的金铁锁链如同纸片一般纷纷碎裂。
原湘湘一把掀了盖头,扯掉盘发上的金玉首饰,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脸来。
她亭亭而立,光洁的额上花钿如血,映着眼尾两抹鲜红与朱唇,灼灼似火。
烛影摇红。
她就站在那里,手中雁栖荡过寒光,一身红衣凛凛,如同一株沐雨而绽的石榴花,飒然耀目。
她躬身潜到密室门前,纤薄的刀刃滑入门缝,刃间刚一接触门锁,那锁便四分五裂,原湘湘紧贴在门框上左右瞧了许久,四下只有寂静的通红。
她轻轻推开房门,游鱼一般贴着墙壁飘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