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湘湘一把抓住他的手,将那只手从眼前拿开痴痴发呆。
青白色的手带着不似活人般的死气,指尖泛着淡淡的灰色,仿佛青烟一般顺着筋脉血肉慢慢流经至全身,他的右手手心掌纹里有一颗小痣,现在也有一道细细的圆形瘢痕。
她默默抿起了嘴。
“我……我的手不好看的,上面都是疤。”
柳折舟支支吾吾着抽回了手,而后就转过脸去不说话,俨然一副被轻薄了后要寻死觅活的模样。
原湘湘望着他。
“我觉得很好看,跟你人一样好看。”
柳折舟原本拧着的眉眼立时睁开。
又三日,那一天晨雾稀薄,日光终于洒落出来,整个山镇遍地金光粼粼。
李果儿在申时三刻现身。
他穿着一身如血般的喜服,胸前系着一个红花绣球,身旁还跟着好几个黑红衣裳的高冠大汉,队伍的最后面是一个满面愁容的瘦弱女子,年纪约莫四十上下,鬓角已染白霜。
李果儿头上还缠着原湘湘打好的绷带,一白一红,似乎已经将他全身精气吸干,此刻他站在最前,枯瘦的脸埋在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
原湘湘见此情境便知不妙,她立时隐隐发力,将手悄悄放在了身后的刀柄之上。
对面几个高冠汉子见原湘湘似乎要反抗,面色一青,只听得一阵哗啦作响,他们拖过一条铁链来。
其中一个行刑人便冷哼一声,推了李果儿一下。
李果儿神色木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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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细微,良久才从日光中暴露出那张骨瘦形销的脸来:“娘子,祈福仪式我已完成,现在该轮到了你了。”
一个精壮的汉子,几日不见,便已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原湘湘听到这里,默默呸了一声。
不待她反应,肩膀上涌来一股暖意,柳折舟已经先她而上,那手持铁链的几个汉子立时就将柳折舟绑了去。
“娘子。”李果儿高大的身材如同一座纸糊的小山堵在她的面前。
原湘湘想起了柳折舟的计划,点头沉默,放松了动作。
那最后面的喜婆捧着一叠锦绣红衣欢欢喜喜进了门来。
当夜,土城红光通明,里面张灯结彩挂了一片,红绸彩缎铺满门前。
原湘湘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紧闭的房间之内。
此刻她端坐于床边,满身金玉红绣,下身一条绛红织金流云百褶裙,腰缠青玉腰带,环佩叮当,上身一件海棠红立领袄子,外罩蔷薇色洒金缠枝纹对襟长褙子,小巧的脑袋被一片鸳鸯戏水盖头紧紧遮住。
乍看之下,她正老老实实地端坐在床边,和任何一个准备拜堂入洞房的新娘子都无异。但其实在那身鲜艳喜庆的红衣之下,她的手脚已经被一副金铁锁链牢牢地锁住。
她现在只恨自己太掉以轻心了。可如今,身在敌营,方才后悔万分!
那个捧着喜服的喜婆看着原湘湘换上喜服后,便趁她不备,一记手刀将原湘湘放了个倒。
如今既不知自己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