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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湘姑娘怀疑有诈?”裴玉珠边挥舞着铁锹边问。他以为原湘湘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找他说话了。
原湘湘怔愣片刻,很快就回过神来,把柳折舟教给她的话一一背诵出来:“确实如此,我见寺中诸多情况诡异,又想到前日我俩……探听到的传闻,因此决定一探究竟。但思前想后,觉得只有裴……少侠你最靠谱,所以特意找你相助,真是不胜感激。”
“哪里哪里。”因为搜查的事,裴玉珠反倒觉得自己更惭愧。
裴玉珠也觉得原湘湘的分析颇有道理,鬼观音的帮手要想如此完美的杀人匿迹,最好的方法就是隐于奉国寺众人。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两个人才将坟包上的土完全挖走,暴露在外的是一具漆黑的棺材,外表的新漆映着微黄的灯光,微微闪亮。
“多有得罪了。”原湘湘双手合十,朝棺椁鞠了一躬,裴玉珠见状也鞠了一躬。
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便齐齐将铁铲插进棺盖夹缝里,奋力下压,撬开了棺盖,顿时一股刺鼻的臭气冲天而起。他们两个纷纷丢掉手中的铁铲,忙用胳膊遮住口鼻,眯着眼往下方棺材里瞧去。
裴玉珠赶忙抓起灯笼,朝下打过去。
“这是……”裴玉珠悄声念道:“这是玄同长老?”
原湘湘凝眉站在一旁,不置可否。
他们二人是第一次来奉国寺,加之玄同长老早已遇害,他们自是不可能见过玄同长老本人。
所有关于玄同的消息无外乎都是他人口中所传。
眼前是早春,本就天寒,奉国寺本又居于高山之中,更是比山下冷寒许多。原湘湘与裴玉珠所见是一具仍未完全腐烂的尸体,但玄中长老的头部已经被损毁,似是被一掌直轰面中,整颗头颅塌陷不一,尸身呈干枯状。
“跟柳折舟说的一模一样。”她在心中暗道,却丝毫没注意对面的裴玉珠早已在揭棺的那一刻面色陡变,双手猛然收紧。
尸体如干柴一般,不似常态,原湘湘突然跳下土坑。
裴玉珠见状便赶紧将灯笼递过去,原湘湘伸手接过烛火。
“原姑娘可是有何发现?”裴玉珠有些担心。
原湘湘并没有立刻回应,她一手打着灯笼,一手将棺椁中的尸首外衣打开,将这具尸体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但却在查看尸体双手处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过来看。”她猛然抬头道,倒把一旁的裴玉珠吓了个跳。
“这……怎么——”
裴玉珠硬生生忍着臭味将脸凑了过去。他心中憋着最后一口气,赌命似的一下跳进墓坑,将那具尸首里里外外翻查了个遍。
“玄同一直是个身手了得的练家子。”裴玉珠眉头紧锁,语气似是不妙:“他本人又是将一手无罡棍法使得出神入化……”
“他出生行伍,而躺在这里的人,年岁不仅大出许多,身体特征也无一点与行伍之人相符合。”原湘湘沉声道。
她始终记得柳折舟说过,玄同曾经是前朝的一位校尉。
柳折舟,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而且,他的手掌即便也是布满老茧,可更多的却是十分粗糙的厚茧与伤痕。手上与指缝中都有黑色脏污……”裴玉珠补充说。
“那是长年干重活留下的。”原湘湘道。
“来,我们先上来。”裴玉珠率先跳上去,随后便伸手,湘湘停顿半刻,才搭上他的手跳上去。
他们二人果断封棺,不消多时,他二人就重新做了个坟包,可周围凌乱的脚印,都在告诉旁人此处曾经不得片刻安宁。
临行前,二人仍旧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玄同……不在棺材里,那就说明他还没死。”临行前,裴玉珠小声念道,“会不会是……”
二人对视,他们都想到了之前在厨房里听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