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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飘到外面去拾柴。
她给柳折舟煎药时,一直都得往外跑去拾柴火。
“我相信也绝不是我们下的毒!”裴玉珠义正词严道。
不管怎样,他不觉允许有人污蔑原湘湘。
几个和尚讨论一阵,便道:“裴施主若真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估计也就只有她杀的人了。”
原湘湘登时竖起耳朵,拾柴的手也慢下来。
“阆天塔里封印着孤鸿剑,像裴施主这样的江湖侠客要为武林除害,鬼观音要杀我们之中的任意一人都不足为怪。”说着说着,他便皱起了眉头,“怪就怪在,跟她毫无恩怨的,不起眼的普通人怎会被杀?”
裴玉珠双手紧握,便道:“因为她是鬼观音,是恶鬼修罗!她若是不杀人才反常!”
他面色凝重,言语之中饱含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原湘湘在门外柴火堆旁听得一清二楚,她寒着脸抱着柴火进去了。
几个和尚和裴玉珠被她直冲冲一撞,连忙让开,因为躲避不及时,拿勺子的胖和尚还被撞到了头,只听他抱怨道:“老徐有多久没来了?这差不多十天半个月没来了吧,他不来送柴,寺里真的快揭不开锅了。”
“前不久他女儿又来找过方丈大师,说是父亲自那日给寺里送柴之后,再也没回过家。”
裴玉珠在旁听得仔仔细细,便问:“二位大师说的是?”
“是一直给寺里烧炭送柴的老徐。”一个和尚道,“年纪也大了,没有谋生的门路,又捡了个孤女收养。多年前方丈大师见他贫困孤苦,特意让他给寺里送柴,寺里用什么柴不是用呢?”
“虽然年纪大,好在身量高大还有力气,那孤女和他相依为命也慢慢长了起来,只是……不知为何,前段时间老徐突然失踪了。”有个瘦和尚补充道。
“莫不是……”
众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十天半个月前不正是鬼观音夜袭奉国寺偷剑不成,和奉国寺两败俱伤的时候吗?
厨房门口几个和尚哑口不言,裴玉珠面色更沉,原湘湘听他厉声道:“诸位大师放心,此番,我们一定会揪出鬼观音,杀她报仇!”
原湘湘添柴的手明显一顿。
看见她又在煎药,裴玉珠纠结万分还是决定过去一趟。
不管他们来夺剑的,还是想要观音血以求不老不死,或者来奉国寺烧香拜佛……又或者求佛祖保佑师兄妹二人姻缘,他都决定去问个明白。
他拱手施礼,道:“原姑娘打扰了。”
其实这一声打扰,多多少少也有些前两次他对于原湘湘的歉意。
“确实有点。”原湘湘抬眸看向他,依旧是那种古井无波的口气,眼底昏暗,没有一丝神采。
裴玉珠:“……对不住。”
待炉中火焰愈来愈小,药汤也不在沸腾,原湘湘拿了块抹布包在药壶柄上,细手轻抬几下,那滚烫的药汤便汩汩流入白净的瓷碗里,一滴未洒。
裴玉珠与她隔了一道长灶台,顶上是一排安放杂物和厨具的竹栏,下面便是这可以同时烧起三口铁锅的灶台。
原湘湘便是在这长灶台的角落里燃起的炉子。
原湘湘将他堵得说不出话,他倒也真的不像前两次那般死缠烂打,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虽然忙活半天照顾的不是他。
“原姑娘,要不和我一同调查吧!我们联手一定能揪出来鬼观音!”
“哐啷”一声,原湘湘把药壶放在了桌上,震得锅碗瓢勺心惊肉跳。
“裴少侠,我们不是一路人。”
裴玉珠见她快步又走,忙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可是你的师兄也被鬼观音害了,你不想为他报仇吗?”
原湘湘本想继续往前走,突然想到了裴玉珠他们这群人是要揪出鬼观音杀了的,而自己却是要保护鬼观音的。
她的眼前灵光大闪,于是转过身道:“自然想报仇。”
一字一顿,龇牙咧嘴,僵硬无比。
望着原湘湘,裴玉珠怔愣半天,最终还是没问出想问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