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便是署境阁。
眼见院门大开,其中青竹许许,新芽始发。
他又四处看看,似乎是在找什么,他才刚提步行出不到数十步,便被一只灰色僧袍的手挡住了面前去路。
“施主来此处作何?”
柳折舟定睛细看,才忆起面前这个小僧他是知道的——方丈的亲传弟子,也是那天背着自己过来的师傅。
“原来是澄明师傅,听闻贵寺方丈大师身体不适,在下特来探望。”他道,“劳烦师傅为我通报一声。”
“原来是柳公子,不知公子进来身体可好?。”澄明询问道,“如果还有不适,小僧可为柳施主寻些奇方。”
“……澄明师傅,我只想拜见方丈大师。”
柳折舟伸手默默鼻梁,心道:完全没在听我说话啊。
“这……方丈师父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施主还是回去吧。”澄明面露为难之色,伸手将柳折舟一步步拦出大门外。
“……哎,我……还没说完呐……”柳折舟在门外大喊。
不给柳折舟继续说话的机会,澄明径直关了大门,将柳折舟连和他未完的话一同拒之门外。
被强行关在院门外的柳折舟十分不解,手里的扇子不住地扇来扇去,可那几分烦闷不解却怎么也不见消失。末了,直到门内几声轻微沉闷的咳嗽声传到他的耳底时,只见他无奈摇头轻叹,便又摇着扇子离开了。
“这几日怎么谁都见不到……”
又一日后,大雄宝殿,凌水池前。
灰白色的冰凉石板上盘腿坐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年轻人,他垂目静坐,神色雅然,俨然不觉周围寒冷逼人。
澄明刚路过便一眼认出了柳折舟,不久前这人还在方丈大师的署境阁外溜达,被自己撵了出去。
这才多久,他又来到凌水池旁打坐。
看着长相倒是干净俊秀,行为处事怎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走到哪儿黏到那儿。
澄明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冷气,快步上前道:“柳施主大病初愈,此地阴寒逼人,恐怕于施主病体不适,施主还是尽快起来吧。”
柳折舟抬眼看看他,不说话。
澄明眉头轻拧,也不说话。
不多时,澄明便听见柳折舟似乎自言自语道:“你见水中有什么?镜花还是水月?你什么也看不见,你们不让我见玄空大师,也不要管我作何。”
凌水池寺中一方活水之潭,水面不大,但山间清野,树草回廊确是一一不少,更添佛门缘性雅致。
凌水池上引后山飞瀑,因而水质清澈,萍草浮生,水中又养了些鱼,皆是被放生所得,夏季更是莲香四溢。
澄明听他这番胡言乱语,额头突突直跳。
“柳施主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