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也曾听闻过,会有一些病症能让人进入假死状态,柳施主身体羸弱,想必会是某种罕见病症所致……”
在场众说纷纭,一片哗然。
可是,柳折舟依旧一口咬定自己昏迷前看到了纯白若雪的衣裙从窗前飘过。若不是原湘湘救治及时,恐怕早就下了黄泉。
原湘湘在旁看着他,面色寂静。
澄明和药庐里的僧人们离开后,其他围观的江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裴玉珠和他的师兄李源知一直站在门外,直到全部人散后,裴玉珠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折舟也一天天的,总说自己沐浴得了风寒,身边也无旁侍,日子很是难过。
原湘湘见他那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无奈举手投降:欠债的都是大爷。
这几日她一直负责煎药,绕过几处红漆回廊,不多时就已到了柳折舟的房门口,她二话不说径直入了房,经过之前的那一夜,她已然练就了坐化神通的心态,风雨不动安如山。
柳折舟跟她的老师父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许是听到了声响,柳折舟缓缓撑起身子,靠坐在床上,似是极为痛苦,哑声道:“麻烦湘湘姑娘了。”
“确实挺麻烦的。”
柳折舟猝不及防地尴尬起来,只好掩面干咳。
“喝。”
柳折舟轻笑,双手接过碗,一鼓作气如牛饮水一般,狂饮数口,忽而停住,笑道:“好生奇妙,自打湘湘姑娘送药以来,这药汁我就没觉得苦过。”
“……”原湘湘青灰色的眼瞳看似淡漠,她却已慢慢背过身去,“少贫嘴。”
“实话实说,真没有骗姑娘的意思。”柳折舟一片眉眼俱澄澈,“以前的药真的很苦,莫不是湘湘姑娘有什么妙计可以让良药不再苦口?”
“没有。”她突然行至桌边坐下,弓着背,双手撑在大腿上,背对着柳折舟,卷曲的长发飘飘然散落开来,珠花迎光,柔和缱绻。
“你要快点好。”屋子里静静落下一句话。
窗外的风声霎时大了起来,柳折舟觉得自己的耳朵里涌入许多声音:风声,雨声,心跳声,说话声……不计其数。
他愣愣地看着原湘湘的背影,轻声嗫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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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好。”
心神被搅得稀碎,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但心里却是甜甜的暖暖的。
柳折舟眉头轻抬。
屋室内除他二人外,并无其他活物,然此刻四周寂静,仿佛能听到心脏由震惊到平缓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别总折腾自己去找死了,大冬天的还泡冷水。”原湘湘努着唇,似是不悦,“除了生死,没有大事。”
“嗯。”
春还未到,花已含笑。
柳折舟乖乖服药,一日余后便已能生机勃勃的满院子闲逛了,原湘湘也不再去他那儿了。
今日终于能出来,他准备去拜访一下奉国寺方丈,径直朝着奉国寺东北方向而去,瞧那架势对这里轻车熟路得很,不多时就已到了一座独立成院的禅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