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之兆!此剑非凡人能得,乃开疆定国之剑,前朝皇帝赐名‘鸿鹄引’,现为新朝新帝佩剑,横扫六合,定鼎天下!”
说书老者忽然垂目半晌,语调也变得极为悲沉:“这第二柄剑,名为‘孤鸿’。只因问剑生在天灾中失去爱妻素衔,便将心中的遗恨与万千情思化作血泪,尽数化入此剑之中,熔铸成剑。孤鸿低吟,凄婉哀诉,愁情不止,剑斩天下。故而此剑虽然削铁如泥极尽锋利,但却天生不详,剑意阴邪,能让持剑者心绪大乱,走火入魔直至身死覆灭!”
老人言至此处却忽然停住,他慢悠悠饮了一口茶,放下茶碗继续道:“说起此剑,最是诡异。孤鸿历经两主,皆无善类。‘地上仙’霍洋,孤鸿的第一任剑主,虽为阉人,来历不明,独臂持剑入世,短短两月内打得天下群雄束手!至此,剑与人皆扬名天下,流言四起。然而……他最终被孤鸿剑中所含恨意吞噬,走火入魔以至神智大乱,掳掠天下少年美女,供其享乐蹂躏,最终被那鬼观音一剑毙命!”
听到“鬼观音”三个字时,柳折舟刚好回头,就和原湘湘撞了个四目相对。
二人不约而同地撤回目光,继续听那老者道来。
“魔头鬼观音,便是这孤鸿的第二任剑主。鬼观音鬼观音,面若观音,心如恶鬼。曾是霍洋亲传弟子,后又剑斩阉人霍洋,连下战书十六帖,一人一剑一夜屠尽一十六门上上下下两百余口,连斩玄天二鬼,又剑挑孤城头颅,早已是恶鬼修罗的模样。据说,那场屠杀里,唯有两个孩童不知何故侥幸存活……”
三年前,鬼观音不知何故,自此隐匿于江湖。这件事原湘湘自然也是知道的。
老者长须微颤,厉声喝道:“隐匿之前,她竟将孤鸿剑托付于奉国寺保管,并向天下放言道:‘昔年能智取孤鸿,来日也必当手到擒来。天下第一必定是我,江湖中若有不服者,大可三年后,会之于天台,以武论高低,论力取名剑,死生自负!’
她何故竟得奉国寺主持应允,立下这三年之约?今年,正是第三年!不管新仇旧恨皆来起,接续三年未尽缘,大败恶鬼,天台夺剑,天下唯尊!”
原湘湘与柳折舟二人各怀心思,默默别开脸去,不再听那说书人言语,径直上楼去了。
看来,试剑大会被毁、阆天塔遭焚、鬼观音已然夺剑的消息,尚未传至此地。原湘湘在心中思忖着。
“不对不对!”一声清亮朗润的男声高高扬起,引得众人纷纷回头,“谁知道这些故事里几分真几分假?且不说前朝旧事,老儿,试剑大会早已被毁,鬼观音也携剑跳入红莲火海,奉国寺方丈身死,寺中诸多僧众化为活尸之事你就不知。”
那男子话音一出,整个酒楼顿时寂静。
原湘湘警觉,她站在楼上往下,只见一个身量高挑的黑衣男子慢慢从角落中走出,那男子一身黑色劲裳,长发高高竖起,荡在脑后,一颦一笑之间,眼尾就炸开一团花来。
“老人家,您的剧本可以改改啦~”来人俯身递给说书老者一块铜板后,便扬长而去,“家中人太多,还请您老人家多多担待担待。”
“哦对了,现在只有开疆,还未彻底定国。”他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