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别逼我把你关到忏悔室去
带他去附近的度假酒店,开了间房,小飞怕他们出事,也跟着去了。

    开的房间是他们常住的,每次来北海湾都住这间,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那条横穿北海湾的海上自行车道。

    以前游弋经常骑着自行车来接梁宵严下班。

    他从车道的起点骑到终点,需要8分钟,哥哥从办公室出来,也需要8分钟。

    他开始骑之前就给哥哥发消息:今日奖励已发送,请8分钟后到指定地点领取。

    之后他闭着眼睛撒大把骑都没事,8分钟后准会撞进哥哥怀里,哥哥塞给他一块红糖粿或者两串烤河豚,骑车带他回家,他坐在后座晃悠着腿吃东西。

    游弋站在窗前,眺望海上寥无人烟的车道。

    接哥哥下班的场景恍如昨日,却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过来洗澡。”

    后颈被捏着,梁宵严整个抱住他把他抱进浴室。

    他不能再忍受弟弟离开他的视线一步,哪怕一分一秒都不行。

    两人站在花洒下,赤裸相贴。

    梁宵严的胸膛贴着游弋的后背,把他压在墙上,什么都没做,只是感受弟弟在怀里的实感。

    游弋脸上都是水,长发濡湿在背上,梁宵严把他的头发拨开,吻他的肩膀和耳侧。

    “对不起……”游弋转过来,扑进他怀里。

    梁宵严说没事,“回来就好。”

    那个城市太冷了,还好弟弟没留在那儿。

    他兜着屁股把弟弟抱进怀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抱着。

    游弋还在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梁宵严不想再听,让他别说了。

    可游弋没完没了,反复不停地重复那三个字。

    梁宵严急了,恼了,他预感到弟弟不仅在为那27天道歉,还在为他即将要做的事道歉,他一拳砸在墙上,“我让你闭嘴!”

    游弋痛哭出声。

    吹头发时,他在哥哥头上看到了一缕白发。

    -

    洗完澡出来,小飞已经买好早饭,站在一边狼吞虎咽。

    梁宵严和游弋谁都没动,隔着桌子对视。

    “你出去吃。”梁宵严和小飞说。

    “不,”游弋低头抠着手指,“小飞哥留下吧。”

    小飞叼着半拉包子,一脸懵。

    天光亮起,海上升起朝霞,窗景一半蔚蓝一半橘红。

    游弋的头靠着窗棂,往外看,修长的脖颈,过分苍白的脸,黑沉沉的眼底满是小碎光。

    他率先开口:“我是自己走的。”

    “我知道你们在找我。”

    整个房间都因为他这两句话陷入死寂,空气凝结成冰,冷得往下滴水。

    “啪。”小飞手里的饭倒扣在地。

    “你说什么?”他怒气冲冲地上前,“你有病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疯了!严哥都跳——”

    “闭嘴。”梁宵严让他噤声,盯着游弋,“把话说完。”

    游弋喉结滚了滚,看似镇定地望着窗外,但肩膀在颤。

    他说:“我找到我妈了。”

    “什么?”小飞没听明白,“你妈不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吗?”

    “她没有死,她只是走了,但她现在回来了,她回来了!”

    游弋本来语速和缓,但看到墙上的挂钟,瞬间激动起来,音量陡然拔高,像着急完成任务般大喊:“这些天我一直和她在一起!她很好,很爱我!我想和她一起生活!就是这样!”

    “所以?”

    相比于他,梁宵严平静得可怕。

    那两个字一出来游弋就抖了一下,气势顿消,艰难地吐出一句:“所以我们分开吧。”

    “看着我说。”

    游弋闭了闭眼,转过来,用吼的:“我们分开吧!”

    两行泪珠随着他的吼声被震出眼眶,顺着脸颊流到桌上。

    梁宵严垂眸看着那滴泪。

    “我不好吗?”他问,“我不爱你吗?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说出来我会改。”

    “不是!”游弋颈边的血管紧绷,整个人都紧绷。

    “我已经和你生活了二十年,总要匀一点时间给她。”

    梁宵严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可笑。

    “原来这东西还能匀的?”

    “艰难困苦匀给我,幸福美满匀给她?我就这么贱,可以让你们随意磋磨?”

    “好,匀就匀吧。”

    他同意了。

    坦然、大度、包容地、以欺压自己为妥协地同意了这项荒谬至极的苛求。

    “你可以把她接过来。”

    但是游弋说:“不行,不可以。”

    “她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