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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太大牵扯伤口，只能急声道，“不用麻烦于副将，他刚出去，让他歇会儿也好。再说......只是渗了点血，不碍事的。”
他看着阮清月担忧的眼神，心里又暖又慌，补充了句，“真的，我自己能处理，你别担心。”
“你怎么处理？”阮清月目光落在慕流光被被子裹紧的上半身，语气里藏着几分担忧。
慕流光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要处理肩膀上的伤口，必须先要把盖住上半身的被子挪走。可被子一挪走，他的身体，她不就什么都看到了。
正犯难时，就见阮清月猛地转了身，背对着他，红着脸说：“你处理吧，我不看。”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连肩膀都没晃一下，显然是真的要守着绝不回头的规矩。
慕流光看着她的背影，咬着牙掀开被子。刚一动，肩膀的伤口就传来尖锐的疼，冷汗瞬间浸满了额头。
他强撑着拆开棉布，药粉洒在伤口上时，疼得他眼前发黑，头脑也昏昏沉沉的，眼皮像是被坠了千斤的石头，一闭上就再也睁不开。
好不容易重新包好，慕流光喘着气，视线落在阮清月的背影上。
伤口的疼还在蔓延，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邪恶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故意皱紧眉，假装疼痛，低声‘哎呀’一声，想看她会不会转身。
前方立刻传来阮清月急促的声音：“慕统领，是不是伤口裂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慌意，可身体却依旧没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她是真的信守承诺，说不看就不看。
慕流光心里又暖又酸，哑着嗓子道：“没事，这种小伤我已经习惯了，阮小姐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
阮清月想到在携春殿的时候，他杀敌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眼中迸发的亮光几乎如耀星一般闪亮。这般的自信和强大，绝对不是一两场打斗能练出来的。
“我真的很敬佩你，慕统领，京城人才济济，你从边关来到此处，想要出头并不容易。又不肯依靠权贵当背景，单打独斗做到禁军副统领，这期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慕流光不想在她面前承认这些，可也知道自己的过去，并不是什么秘密，想要隐瞒也瞒不过去。他垂眸自嘲道：“都是为了生活。”
“你不是。”阮清月笃定地道，“你心里有一股劲，我能看得出，你不认命，你想要搏一搏。”
心底的欲望被她看穿，慕流光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那你呢？”
阮清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什么？”
他顿了顿，昏沉的脑子让他没了平时的克制，顺着话就问了出来：“你刚才说我不认命，那你呢？你认命了吗？”
阮清月的身体僵住了。
她想起绣绷上永远绣不完的牡丹，想起嬷嬷说姑娘家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想起宫宴上看到慕流光挥刀时，心底那股汹涌的、想要挣脱的念头。
他一直都能看出她内心隐藏的，那颗想要追求自由，不被礼教和名声所束缚的心。
她低声道：“我不知道。”
“我能帮你。”
慕流光的脑子更沉了，伤口的疼和心底的冲动搅在一起，让他来不及思考，那些藏了很久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你给我粽子糖，我也想报答你。阮小姐，我想娶你。你嫁给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发颤，急切地保证：“成婚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出去就出去。我不会让你再受束缚，我能让你做自己。”
话一出口，慕流光才猛地清醒了一瞬。
他想解释“我不是故意唐突冒犯你的，我脑袋太晕了”，可看着阮清月的背影，他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连呼吸都开始发烫，像是被火炙烤一般。
屋子里静得可怕，几乎落针可闻。
阮清月站在原地，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你是阮家小姐，是大家闺秀，该守在后院里过安分的日子。
一个说你不是想搏一搏吗，想要野性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犹豫像潮水般涌上来，又慢慢退去。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渐渐松开，脊背挺得更直了。
就在慕流光快要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