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凑巧吧,一定是凑巧吧!
她很想现在就拿手机去回复,询问“我就是司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她的手指映在雪白的屏幕上,明亮的屏幕透出着她通红的指甲,她却忽然停下了手,颓废地把手指放到一边。
她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虽然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但是她的心理年纪似乎没有跟着她一起长大,而是停留在了某个阶段,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
越说错得越多,还是闭嘴吧,等到明日上了山,或许就什么都知道了。
次日醒来,外头的雨还是哗啦啦下着,活动被延期,江芙颤抖地和老板请了假,借口说自己头疼。
请了假,她就快速把手机往手上一压,死死握住手机,有点不敢去看他的回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是不是太不对了,之前办公室里才闹了这么一出,明明今日就过去了,如果现在请假……老板不开心了怎么办。
可是她发都已经发了,再撤回是不是更奇怪。
迟疑间,对方已经回复了。
手机一震,江芙紧张地捂住了屏幕,一点点把手挪开看,试图一点点去接受会让她脑袋爆炸的消息。
但是出乎意料地,对方却什么都没说,特别干脆地给她回复了一个“ok”
【龙马精神】好好休息。
江芙松了一口气,她回了一个表情包,就把手机一收,打算出门了。
她家离工作地方特别近,动车也只有二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江芙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告诉父母回来了,而是选择直接上了巴士,就到了云栖山下。
现在正值盛夏,他们这也不算是什么风景名胜区,来爬山的人并不多,放眼看去,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半山腰的休息亭里摇着蒲扇聊天。
大雨没有飘到这里来,依然是艳阳高照。
这里没有缆车,江芙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腿爬山上去,一直到正午以后,她总算爬到了山顶,那座庄严的庙宇就出现在她面前。
朱漆斑驳,木门古朴,每一处都展现着这个庙宇的年岁。
她深吸一口气,站在木门前,伸出手,正想推开门。
但是房门却从里面被打开,出现一个中年道人模样的人。
那人对她行一礼,垂着眸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开门让她进来。
江芙一时分不清她是什么意思,只能放慢脚步,略微对着他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便侧身走进门里。
庙宇并没有多大,里面神君的神像隐藏在阴影里。
庄严宝相,璎珞满身,那彩绘华服在阴影中流转着微光,却又仿佛被深沉的阴影悄然吞噬。
江芙有稍稍的沉默,只觉得目光所及之处,神像的眼眸似蒙着一层岁月的尘翳,仿佛穿透了时间,却似乎望不到尽头,看着竟然像是“活”了过来。
但是也只是一眨眼,眼前的那莫名的幻觉消失,庙祝递给她一个签筒。
“香客且稍安勿躁,神君自会为您解答。”
或许是被周围袅袅的烟雾感染,江芙闻着空气里那所有似无香味,觉得心中那点不安便被抚平,唯有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空旷大殿里一声声回响。
扑通——扑通——
江芙闭上眼睛,她摇晃起签文。
神明啊神明,您引领我至此到底是什么……嗯?什么玩意?
她看见签文里掉落的一个……游戏锁?
在智能手机还没完全普及前,为了防止被盗号,游戏公司就会推出一种实体密码锁,u盘大小,每次登陆就会随机产生密码。
这玩意江芙小时候在表姐家里见过。
但是这个东西……怎么在签筒里?
她困惑地拿起来,却见旁边的庙祝看到这个东西,一拍脑袋,完全没有了方才那仙风道骨的模样,反而直接张口就来。
“卧槽,我就说我那老宝贝怎么不见了,原来被那混小子丢签筒里去了,看我不打死他。”
江芙:???
话音落下,神像后面忽然钻出一个脑袋,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道袍,正“咯咯咯”笑着。
见庙祝过来,他“哎呀”一声,放开扒着神像手,转头就跑。
“香客稍安勿躁,贫道去去就来,去去就来。”他声音还维持着仙风道骨的笑意。身体却拔腿就跑。
在这种情况下。
她到底是继续摇签还是不摇呢?
迟疑间,香案一动,她眼睁睁看见一个苹果从香案上咕咚咕咚滚下来,然后就一直咕噜噜地滚到了她的脚边,停了下来。
江芙:???
她更觉满头问号,这时候,庙祝已经提着那小孩子回来了,他看起来还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