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两个人到底还是没有说明自己的心意,又或许根本不必说上两句什么。两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默契,明明并未相识多久,却往往只需对视上一眼,便已了然对方的心意。

    如今这暗戳戳,又明晃晃的情意,不过是二人的看破不说破罢了。

    谁又不明白,当下并不是个适合宣之于口的好时机。

    “待到开春,过了上元,我得回去一趟。”顾行舟将陆墨凌乱的发髻解开,拿起一旁的梳子搭理起来,那是把与陆墨的家极不相称的东西。木质的梳子,光滑崭新,精巧雅致。

    陆墨有一头漂亮的长发,本人却不是个精于打理的,于是那长发总是乱糟糟地披着,又或是被随意扎起来,“工作方便,手法简单”是第一要义。

    顾行舟却并不能容忍这一点,但亦是出于私心,顾行舟买了一把新的木头梳子。

    梳子上的花纹是顾行舟亲自刻下的,手上的工具骤然从刀剑变成小巧的刻刀的确让人有些不习惯,不过顾行舟学这些东西向来是很快的。又特意去找村中的木匠师傅请教了一番,已然做得有模有样了。

    “我得了消息,他们大抵要开始行动了。毕竟是家里的小辈,我得去帮衬帮衬。”顾行舟将陆墨的头发简单扎好,侧身在他边上坐下,将头抵在他肩上。虽说自己“身死沙场”,到底是放心不下扶生和阿笙,那两孩子还太过年轻,兹事体大,着实让人担心。

    “若是形式好,我得帮着他们将事情做完。然后回来迎你。”顾行舟将双手环上陆墨的腰肢,卸了力气,倚在陆墨身上,“若是形式不好,我便溜回来,回来陪你。”

    温热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谁的头发被撩向一边,眼神纠缠。

    “还是太瘦了,得再养养。”

    “好。”

    顾行舟确实生出过一辈子留在这山野之间的念头。

    反正那皇帝既然都派人暗杀自己了,想来对边疆战事胸有成竹了,回去说不定还会打乱他的计划呢。但阿辞必定能查到些什么,自己的“死”另有隐情,两个小徒弟想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家和傅家近期也走得很近,大抵是要有所动作。

    就最近得到的消息来看,阿笙去了边疆接替了自己的位置,边疆形式大好,皇帝不会毫无反应。阿笙尚且年轻,威信不足,再死一位大将军太过明显。

    阿笙这次回京,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顾行舟从树上翻身下来,陆墨在那路上晃晃悠悠的,再放任他走下去,怕是后面心疼的只会是自己。

    上元节已是最迟最迟了。

    顾行舟将陆墨从村前那棵古树下抱回来,明明是要为我送行吧?结果却自己烂醉在这里。

    他无奈地笑了笑,将怀里的人裹得又严实了点。陆墨体弱,要是吹上一吹这冷风,大抵是又要病上好长一段时间。

    而后他便回了军营,花了点时间和手段稳住了边疆。得了些消息,估摸好了当下局势,便率了一队人马赴往京城,顺道阻击了外族人的小队。眼下回到京城,与其他人汇合,便算是大事得成了。

    顾行舟抿了一口茶,看向前来打探情况的陆江岚。

    顾行舟的故事不短,也不长。真要说下来,不过是一句:“我被人暗杀,所幸被人救下,这才得以活下来。”他又讲了讲之后准备将陆墨接回京城,卸下大将军一职,好好过日子的计划,顾行舟并不准备继续插手朝政了。

    虽说大将军一职早已更换人选,但究其原因是因为顾行舟的“身亡”。如今顾行舟“复生”,就算他不重新任职,职务的交接仪式也该补上一补。

    陆江岚显然不关心顾行舟死里逃生的精彩故事,他是为了得知顾行舟接下来的安排,以便更好的管理政局,才特地来的这一趟。听见顾行舟不准备继续任职,也并不劝阻他,只敷衍地回了几句:“好,那便等你的喜酒喝了。”之类的话便离开了。

    陆江岚一开始的确不关心顾行舟的情感历程。但事情总有一个万一,就像陆墨也想不到,来了趟京城,结个婚就算了,还能顺带认个亲。

    陆墨幼时是被卖到了陆家的旁系家里。那旁系的家主一直膝下无子,见到陆墨的第一眼便觉得有缘,从一个看上去颇落魄的人手里买下了他,当做亲生孩子养了一段时日。

    可惜后来旁系家道中落,一家子死的死、逃的逃。离开路上,陆墨被落在了那个小村子里,幸得村中老人心软,陆墨吃着百家饭才顺利成人。

    陆墨身上带着那位已故的旁系家主的玉坠子,被陆家瞧见,说是帮着陆墨寻一寻亲人,结果一查才发现,陆墨竟是陆鸢的孪生兄长。

    这下婚宴是不得不热闹起来了。

    婚礼举行时,容堇已好得差不多了。

    苻笙这阵子忙着帮师傅筹备婚礼,已是好久未见他了。扶生牵着容堇在主桌坐下,向终于得了空的苻笙示意。

    两男子结婚虽不是没有,但也少见,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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