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目光,像是已经盯着我看很久了。
“你怎么了?”
他终于道:“谢凝,你真的不明白吗?”
“……什么?”
他忽然凑近,抓住我的手,目光灼灼:“你真的不明白昨日我为何闯入你和……”
忽又闭口不言。
我有些意识到了什么: “你……”
“我……心悦你。”他又重复一遍,“我心悦你,阿凝。”
我心跳大乱,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年后皇帝便可亲政,届时我便会退出朝堂,不再理政事。
“你可愿……与我一起?”
“……所以我们一同来江南,是你同他商量好的?”
“是。”萧景珩握着我的手一点没松,“他把你们的关系告诉了我,我先前是觉得奇怪,但不确信,直到昨日他讲述了你们的相遇。”
“好啊,皇帝这是把我给卖了。”不知道为何,我竟不生气,“那他还你说什么了?”
“还说,事成后你定会离开,让我早些……同你说。”
“这小子真是一颗玲珑心,倒也什么都看得透。”我暗自埋怨,又对他道,“我若说不愿呢?”
他似是呼吸一滞。
但随即道:“你有一千种办法挣脱我,可你没有。我知你并非对我无意。”
“那我问你,你是何时对我……”
“黄河赈灾。”萧景珩缓缓道,“赈灾回来后,我的梦里,全是你。”
他的目光柔情款款,仿若要把我吸进去。
我噗嗤一笑,道:“好哇,原来你从那时起便觊觎我!那你知道我当时对你什么印象吗?”
“什么印象?”
“比我大七岁的凶巴巴的不近人情的老头!”
“为什么是老头?嗯?”
我想起自己当时的心境,一下笑得无法言语。
船轻轻摇晃着,水上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40
两年后。
皇帝萧明渊亲政,新年号定为昭明。
自此,一段朝廷政治清明、国家太平安定、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庶的盛世拉开序幕。
昭明元年冬,相伴六年的贵妃江氏急病而逝,皇帝大恸,辍朝三日。
同月,时年三十岁的摄政王萧景珩告老,离朝去京,自此不知去向。
后来,有人说在江南看到了原摄政王,又有人说,在西北大漠也看到了他,还有雪山、瀑布、海边……
他应是已有了家室,因为每次看到他时,他总是挽着一位女子,对其珍之重之,宛若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