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洋,你怎么不去叫于斯幸来劝劝袁桃?她可是要离开榆林了啊。”余诗诗在厨房里一边洗着翠绿的黄瓜,一边忧心忡忡地问江明洋。
“来了就能拦得住吗?袁桃要走,正是因为于斯幸,你还不明白吗?”江明洋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余诗诗皱着眉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知道,有些事终究无力回天,要走的人,留也留不住。无论她说多少好话,都挡不住袁桃离开的决心。
她慢慢走出客厅,看见袁桃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她曾经最爱追的《兰陵王》。
余诗诗轻轻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柔声问:“你真的决定要走了吗?”
“嗯……”袁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还会回来吗?”
袁桃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她望着电视屏幕,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或许是因为舍不得榆林,或许是因为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舍不得那些深埋在岁月里的点点滴滴。
“妈妈,妈妈……”
袁桃回头,看见女儿袁夕婷正怯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女儿解释离开榆林的真正原因。
“妈妈,你要离开榆林……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袁夕婷的声音带着哭腔。
“夕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袁桃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心如刀割,却不知如何安慰。为了弟弟于斯幸,她只能选择离开。
榆林市,一八五佳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于斯幸手里攥着酒瓶,在一八五佳苑小区门口独自买醉。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与袁桃的这次分离。他醉醺醺的样子狼狈不堪,连门口的保安都看不下去了。刚下班的保安走过来,默默地陪他喝了起来。
“我记得你,你不就是一八五佳苑的业主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呢?”保安问道。
“我……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一个突然冒出来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我们没有一起经历过喜怒哀乐,也没有一起成长,我……”于斯幸的声音含糊不清。
“也是啊……那种陌生感会让人觉得不安……”保安叹了口气。
自从妹妹于斯巧去世后,于斯幸几乎没有一天不在这里买醉。
“斯幸,你怎么还不去余诗诗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于斯幸抬起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里还紧紧握着酒瓶。舒瑶快步走过来,一把抢过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酒水和玻璃碎片四溅。
门口的保安见状,赶紧溜回家去了。舒瑶拉着于斯幸站起来,抓着他的手,硬是把他塞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你给我醒醒!袁桃最想见的人就是你。如果不想让她恨你,你现在就给我去见她!她那么想见你,你却在这里买醉,你对得起她吗?”舒瑶厉声说道。
“我……”于斯幸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出租车里,舒瑶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又看了看身边醉醺醺的于斯幸,忍不住又给了他一巴掌。
“包袱?如果是包袱,袁桃一开始就不会叫我嫁给你。她就是怕你做傻事,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舒瑶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和心疼。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窒息。于斯幸终于忍不住,在车里放声大哭起来。舒瑶拿出纸巾,默默地为他擦去眼泪。
“你看你多大了,还哭哭啼啼的。就算我,也不可能守护你一辈子。你要学会自己坚强,知道吗?”舒瑶的语气软了下来。
于斯幸笑了笑,仿佛看到了已经去世的妹妹于斯巧。他一生中最在意的妹妹,希望他和袁桃能在一起,却被血缘关系阻断了前路。而现在,他依然在袁桃和舒瑶的庇护下生活。
“斯幸,你在纠结什么?”舒瑶轻声问。
“没……没……”于斯幸一脸心虚。
“没有就赶紧给我进去!你还等袁桃出来迎接你吗?”
于斯幸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余诗诗家。江明洋在门口迎接他,他不好意思拒绝。
“于斯幸,你来了啊。她在饭桌上等你呢,你去见她吧。你们先聊,我去帮诗诗忙了。”江明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于斯幸走进客厅,袁桃立刻回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来了啊,来坐吧。我去帮你盛饭。”袁桃站起身。
“不,我来吧。你告诉我厨房在哪就行。”于斯幸拦住她。
“厨房在那。”袁桃指了指方向,然后回过头。当于斯幸和她擦肩而过时,她突然脸红了,为了掩饰,故意往碗里倒了一整碗白酒。
其实,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