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遇
张扶住她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又四下看了看确认她没事儿才放下心来哄她:“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场面上,赵屿得替周清荣和常夫人道别:“庄阿姨,我先带清荣走了。”常夫人点头后,他才示意助理去叫司机。

    说来讽刺,长辈口中情同手足的兄弟,多年不见最终连拿出点头之交的体面都困难,碍于长辈与家族的制衡,也只剩冷漠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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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成宗被人搀扶着离开,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他死死盯住周清荣离开的方向,一群人诚惶诚恐围在他身旁,也不敢揣度他那意味不明的神色。

    其实他回国之初尝试着找过周清荣很多回,最开始的接风宴,游启明把酒楼名单递到他面前问想办在哪里,他也是指了她们家的产业。

    游启明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他觉得好蹊跷,追问下才知道,原来她父亲两年前去世了。

    这几年周家的生意实在萧条,即便有和赵屿的这段婚姻维持着,她也彻底沦为了圈子里的边缘人物。用游启明的话说就是,哪天赵屿看她碍眼把人送到某个岛上关十天半个月的,也未必有人能发现得了。

    赵屿多大的能耐啊,京城做生意的人敢不看他老婆的面子,是他不愿意还是她不想呢?

    当时在他心中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这一刻看到两人夫妻和睦,常成宗自虐般地安慰着自己,如果这是她想要的,自己愿意帮她永远维持住这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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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启明给他办接风宴那天很多人都带着女伴,一群人玩下来,这几年间不少都成家立业了。这样的场合,带家属是该有的礼数,他原本也是想着能够见上周清荣一面。

    但那晚,赵屿一个人姗姗来迟,在一群罚酒的起哄声中把礼物推至他面前,笑说:“哥,好久不见,谢谢你回国第一件事儿就是来照顾清荣家的生意。”又环视一周拿起酒杯改口:“今天,大家畅快玩,全场免费。”

    他把烟摁灭反问:“所以,现在清荣家的事儿都是你来做主了?”

    “哦,我老婆都听我的。”

    赵屿这话说出来纯粹是挑衅,但常成宗还没来得及发火,游达康人精似地过来打了圆场把两人给安抚住。

    喝了两圈后,场子热起来,有人给赵屿递烟,他摆了摆手说:“不抽。”

    几年前他去过一趟匈牙利,那时赵屿也说戒烟,常成宗挺吃惊的,当初视烟酒如命的纨绔子弟居然能把自己最爱的雪茄给戒了,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

    好像是合作谈成后回美国的前一晚,在多瑙河畔碰到的他。那么多事情以后,异乡遇故知,常成宗依然是兴奋的。

    他低头点了烟,又将烟卷递到赵屿面前。

    赵屿白衬衫的衣角被傍晚的风吹起来,笑着拒绝他:“戒了。”

    他皱着眉,深深一口将烟吸进肺里,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时候戒的,赵屿已经解释道:“我太太,闻不得烟味。”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恍然想起曾经与周清荣在曼哈顿那段时光,人生中非常急促短暂的一截插曲。

    他被家里吵得烦了,一时也找不准方向就习惯性摸出烟来,周清荣是一点受不了烟味的,抬手去阻止,他顺势把她那纤细白嫩的小手握住,低头问她:“这么爱管,要不要做我老婆?”

    “我不答应,你也别想抽。”她想也不想就拒绝。

    “那我做你老婆?”

    “就会胡说八道。”

    “走,出去吃饭。”他把火柴一并扔在吧台,巧妙地转移话题。

    ……

    离开匈牙利以后他的失眠症状更加严重,再往后就只能靠药物入睡。

    常夫人安排的医生看得很紧,但似乎起了一些作用,心理医生把他的情况汇报给国内,也说他脸上偶尔会有些笑容,神色里慢慢地透出些期待,半年内应该能够出院。

    直到某一天,他将攒了三个月的药和半瓶酒一起吞入腹中。

    后来被送到瑞士疗养院,他守着点微弱的可能性等她,那时常家把消息封锁得很死,他自杀的事传到国内也只有赵家知情。

    那个时候赵家连着每天派了人过来,细无巨细到连一日三餐也都做了一份送来。

    但常成宗从未听到周清荣的讯息,就跟这一次沈迎嘉订婚宴上的事故一样,明明是救她伤的,于情于理她都该来看看自己,偏偏她根本不关心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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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听到她的讯息已经是出院后游达康组的饭局上,当时谈到某人女伴:言嘉厉害了,女朋友北大毕业,在电视台上班,是个大学霸。

    沈言嘉听到这样的言论,有些诚惶诚恐:“咱们也别说这些虚的,现在混个学历多容易啊。”

    这点常成宗倒是认可的,毕竟他没有费任何力气就读到了公认中最难进的名校,玩了几年又顺理成章地去藤校读商学院。履历拿出来出色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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