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沈迎嘉在豪华的商场被偷了钱包,捏着电量不足四十的手机到处求救,也不知通过谁联系上了他。
““trade center 右手边那个指示牌。”沈迎嘉发了定位以后又详细地给他描述了一遍自己的位置。
美国街头最爱用带白色剪头的蓝色指示牌,“the only one”的字样也写得十分醒目,她的位置并不难找。
过了一会儿,沈迎嘉先看到了常成宗的豪车,车顶微微显着菱形轮廓。她没刻意了解过,但生在这样的家庭,不需要别人提醒,心里自然横着模糊的概念。当时想的大抵是,她表哥这家境放在曼哈顿也得算是顶中顶了吧。又想多年不见,如今看到他会不会感到害怕,可惜来的只有他助理。
常成宗在她记忆中堂皇留存的,还是**年前见过时那份眉目凛然,戾气满满的样子。
没过多久这个表哥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没有寒暄,直截了当问她想住在哪个片区。
她说,“都可以,麻烦表哥了。”
……
车开了二十分钟,助理留了司机送沈迎嘉先去酒店安顿。
到酒店后她舒服地泡了澡,这一会儿的功夫,常成宗就帮她找回了丢失的钱包,由服务员和餐食一起送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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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听助理说,沈迎嘉搬到 Quay Tower 又住了十多日,每天漫无目地睡觉,看电影,偶尔出门购物吃饭。
助理的原话是,“沈小姐大约在美国没什么朋友,所以不爱社交。”
没有朋友吗?或许是吧。
以前在国内,他身边的女生都爱各种各样的party和下午茶,有聊不完的八卦,关系似乎也很好,至少表面看起来就像亲姐妹。只要有人提议出去玩,下面一定是这群女人先附和。
只有那个人,是真的娇懒,比他这个表妹更甚。
记得有一回约着露营,不知道她是被谁带过去的,居然在帐篷里睡了一个下午,他们外面的声色犬马似乎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不是她被饿醒出来找吃的,常成宗甚至都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帐篷里睡觉。
还记得很清楚,她走过来时头发有些乱,但非常浓密看起来很是柔软厚重。
皮肤很白,穿的是一件浅色T恤配了条黑色绸质的阔腿裤。
一眼望过去,这一堆女人里,谁不是超短裙低胸/装,恨不得将身上的本钱和盘托出。其实这样不合群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多少会让人觉得她在摆谱,以后难免还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排挤。
但她实在新鲜,他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吸引走了注意力,问身边人,“这是谁?”
“清荣啊,我哥今年结婚就是在她家饭店办的,还行吧。”
当时房地产行业盛极一时,周清荣父亲借此发家,几经辗转托人打通了京城的门路。
但他不解,如果真如游启明说的那样,这是难得能攀关系的机会,她不该谁的交道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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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以后沈迎嘉被未婚夫说服,估摸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很难再翻出什么天,夫家那边也给足了空间,让她自己决定回国的时间。
临走时,常成宗受了母亲嘱托,空出半天来送她。
这时的沈迎嘉才见到这个多存在于父辈闲谈中的表哥,只是她心灰意冷,漫无目的地看着车窗外变换的景致,似有若无地开口:“表哥,是你会怎么办?”
“同你差不多吧。”抗争一回,接受现实。
沈迎嘉有些震惊,关于常成宗的流言蜚语实在太多,她也好奇这其中有没有一部分真实存在过。
坊间关于他的传闻还是早年间在世家子弟里吃的尤其开的他,再往后是他越过一众红粉知己,爱上了有夫之妇。
但她不敢把好奇问出口,只道,“表哥,你什么时候回国啊?爷爷他们总是念叨你。”
常成宗沉默地皱眉,然后抿唇一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很多人“关心”他。这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在美国这几年,私人号码时不时也会收到些讯息。无非是打着关心他近况的由头露个脸熟,指望他某一日回国还记得自己这个“故交”。
如果是这样的结束语,常成宗也想不了太多,偏偏沈迎嘉没忍住,下车时犹豫片刻还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表哥,你回国看看吧,去年我听说清荣闹离婚,人都跑到机场了又被赵二哥带了回去,想来这些年大家也都有自己的苦衷。”
赵屿这人他了解,并不能算是周清荣的良人之选。
当初他反复地劝诫,挽留,甚至是哀求过。如今回过头来他该不该落井下石地说一句,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送别沈迎嘉后,走过一段车辆密集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