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里,立在一旁的夜枭卫听得脸色铁青。越千洲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不时往楼下门口扫过一眼。
窗边日光渐暗,很快被暖黄的灯火照亮。
夜枭卫从外面快步走近,低声道:“属下问了宋府那边的暗子,宋姑娘未曾出过院子。”
越千洲似乎早有所料,垂着眼没应声。
屋子里寒气渐重,夜枭卫满头大汗,壮着胆子道:“既然宋姑娘未曾出府,许是旁人借了她的名头,故意戏弄也说不定。”
越千洲沉默良久,道:“我知道不是她。”
他也知道,那人约在这儿,是想让他听听,在旁人眼里,他究竟是个什么人。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条乱咬人的疯狗,无才无德,也真不知陛下为何如此回护?”
周遭的骂声逐渐清晰起来,一字一句往人耳朵里钻。
“还不是念着越将军的情分。当年陛下登基时,越家一门惨死,只留下这么个独苗,陛下自然于心不忍。”
“可笑越家满门忠烈,竟出了这么个破落货,真是可悲可叹。”
……
窗口灌进的风竟比冬日更钻心刺骨。
一道黑影如青烟随风飘进,单膝跪在越千洲身前。
“主子。”
多日未见,李央气息凌厉不少,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眼睛却愈发明亮,一张笑脸压不住得意之色,“您交代的事儿,有着落了。周梨带着东西先回暗阁了。”
越千洲眼中黯色沉入深处,霍然起身,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