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银刀
    里面两人低声争论片刻,一前一后走出来。

    吴琳儿神情复杂地看向宋寒枝,郑重同她行礼。

    宋寒枝面色冷淡地后退一步,“姑娘这是何意?”

    吴琳儿道:“谢过宋小姐。”

    宋寒枝扯了扯嘴角,抬起被烫到的手,不解道:“这就是琳儿姑娘道谢的方式?”

    “……抱歉。”吴琳儿低着头,神情有些羞愧,小声道:“同为女子,我明白宋小姐的好意,也铭感五内。可也因此,我很清楚,你那晚其实听到了…对吗?”

    宋寒枝淡淡道:“你既出来,我便走不了了。何必多此一问?”

    吴琳儿道:“宋小姐放心,请你来此并非想要伤你性命。只是想求你不要将那晚的事情说出去。”

    宋寒枝道:“清明已过半月,我若真想说,你们的事早该闹得人尽皆知了吧?”

    “你果然知道!”

    她将话说开,昭王世子登时变了副脸面,厉声喝道。

    吴琳儿安抚地拉住他,再看向宋寒枝时,眼中多了几分决然。

    “宋小姐是个好心人。可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只言片语,我的名声也就全毁了。宋小姐斥我忘恩负义也好,说我小人之心也罢。我只是想安心些。”

    她声音沉了下去,“只要宋小姐留下一件贴身之物,当作凭证,我们便让你离去,不会为难你。如何?”

    宋寒枝有些想笑,摇头问:“琳儿姑娘看重名节。以此压我,可是将你心中最重的枷锁套在了我的脖子上,这也不叫为难吗?”

    琳儿脸色一白,目光闪躲答不上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不敢动你了?一个病秧子,失足落水而死有什么新鲜?大不了推几名贱奴出去赔罪就是了!”昭王世子眼中凶光闪过,气势汹汹地冲向宋寒枝。

    “殿下息怒!”琳儿大惊失色,去抓他胳膊,“与她好言相说便是,莫要……”

    “滚开!”昭王世子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拧不清的贱人!出主意的是你,现在装什么?既然做了,就没有退路!”

    他发怒间,亭外的绿衣侍女也闻声入内,看他动作,忙是劝说着从后面想要拉住他。

    宋寒枝心下冷笑,站在原处看他逼近。

    她本还不以为意,可当昭王世子扬起手的那一刻,她忽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杀意锁住了她。

    在她念头浮上的瞬间,腹下寒意凛然,一枚透明的柳叶兀地贴近她气海!

    宋寒枝骤然抬眼,银光像是凭空出现,猝然绕到昭王世子身后,从那名绿衣侍女喉间穿过,划出一条血线。

    与此同时,她腹下被柳叶击中。

    “呵—”一声低沉短促的男声从绿衣侍女口中发出,但他笑音未落,便见那片柳叶在碰到宋寒枝的瞬间倒射而回。

    身后一根亭柱应声而断。

    宋寒枝全身莹白如玉,内力如决堤之水,轰然宣泄而出,刹那间将在场的另外两人震晕了过去。

    可与此同时,她眼角余光瞥见绿衣侍女鬼魅般倒射而回。柳叶在低空飞旋,落回他指尖,他脚尖从湖面掠过,眨眼消失在岸边。

    湖面平静,全无一丝波澜。

    宋寒枝冷眼望向气息远去的方向,周身玉白褪下,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

    一击不中便退走,不存半分侥幸。

    银刀如今的首席杀手,柳叶。

    她抬指快速在气海周围封穴,内息却还是压不住,在她经脉间乱窜。肤下经脉鼓动,像是随时要爆开一般,雪白的脖颈上爬满红色的纹路。

    她紧咬的牙间溢出一声痛哼,支撑不住软倒在地,蜷缩着在地上翻滚。她眼前发黑,额头抵着地面,艰难地抬起手,两指劲气迸发,将脖颈上的纹路生生压了下去。而后身体一沉,重重摔回地面。

    远处脚步声阵阵,近处的侍卫闻声赶来,一眼便瞧见亭中昏倒的三人。

    昭王世子被扶起,摇晃中转醒,还未看清人便发魇似的吱哇乱叫。

    宋寒枝与柳叶交手的一招只短短一瞬间,以至于他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震晕了过去。

    他缓了片刻,看了看断裂的柱子,又看看地上的另外两人,脸色阴晴不定。没多时,他指着宋寒枝道:“去!从她身上取一件私密信物。”

    侍卫长瞠目,犹疑不定问:“这是宋公府上小姐吧?”

    “废什么话!去!”

    侍卫长不敢违令,走近后,手颤颤巍巍地往宋寒枝身上摸,却见地上的人忽地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眼中淡淡地投射出一股杀气。

    明明她气息奄奄,神情也很平静。侍卫长却无端觉得头皮发麻,听到昭王世子的催促,壮着胆子扯下她腰间荷包。

    “什么破玩意儿?”昭王世子胡乱翻找两下,正要扔开,却忽地摸到一块青玉。他定睛一看,竟是宋府的宗玉,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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