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刺杀
    箭雨不断。

    各家随行的侍卫皆跳上前护卫。

    周梨一脚踢翻桌子,挡在宋寒枝身前。桌上的酒菜被砸得四分五裂,汁水飞溅。

    “呀!”宋晞吓了一跳,尖叫着弹起身来。迎面飞来数只冷箭,被一道细微的银光扫开。那银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怀疑是眼花了。

    “叫什么叫?”周梨凶巴巴的,一把将她脑袋按下去,“脑袋想开花吗?”

    宋晞哪里见过这场面?被他一喝,要哭不哭地捂着嘴缩在桌后,前方桌子被飞箭射中,声响不断,转眼间成了刺猬,她也抖成了筛子。

    周梨杀气腾腾地抬眼,飞身而出,脚尖在湖面轻点,竟迎着箭雨直冲向湖对岸。

    “诶?”李央伸长脖子叫唤一声,见周梨人已上岸,声音低下去,嘀咕道:“不是我去更快吗?”

    说着扯下根凳子腿,将飞箭尽数挡开,同身后的宋寒枝道:“宋姐姐,此地危险,先撤……”

    他话说到一半忽地噎了下。身后空荡荡的,数米开外,宋寒枝几人抱头鼠窜,混在太子旁边,蹭着别人家侍卫的光,溜得飞快。

    “……”李央顿时觉得夜枭卫的颜面受到了侮辱。

    好在下一刻,对面的箭雨停了。

    “快走!”宋寒枝百忙中回头叫他,视线往下落,盯着他脚下正想说什么,却忽地脸色微变,一把拽开旁边的籽儿。

    刀锋擦着裙摆而过。

    脚下的木板接连破开,水中杀出一个个黑衣人。

    不远处忽地一声惊叫,“小姐!”

    只见唐景初被撞在栏杆上,李怀玉在他身前,为他挡下一刀,臂上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唐景初反应过来,揽着她肩膀将人往后一带,抬脚将蒙面人踹开。

    李央连忙闪身落在宋寒枝身边,生怕一个不留神让人受了伤,回去准得吃板子。

    各府上侍卫人数众多,但这些黑衣人个个好手,白刃相接,很快见血。等到守卫赶来将人拿下时,地上已经躺了不少人。

    世家公子千金们吓得不清,着急要下山。

    一名小厮却满身雨水地冲进殿里道:“不好了!下山的路被雨水冲垮了!官道被堵死了!”

    “什么?能挖开吗?”

    “塌得太厉害了,今夜又是大雨,挖不开!”

    殿外雷声阵阵,闪电将众人的脸照得雪白。

    越千洲收了雨伞从游廊绕到正房,见辛六迎出来,屋里却没有其他人的气息,随口问:“宋寒枝呢?”

    立在门边的高挑女子道:“宋小姐去白石寺了。”

    越千洲动作微顿,“她不是回宋府祭拜吗?”

    “祭拜后同宋家二姑娘一起去的。”看他眉头微蹙,辛六又道:“少丞和镇刑使大人都跟着呢。”

    越千洲没吭声,望了眼黑漆漆的天,雨大得叫人心烦,抓着伞转头出了门。

    白石寺里没有大夫,受伤的侍卫却不少,被草草安排在殿里,伤得重的没多时便发起了高热。

    宋寒枝挽袖上前,落落大方道:“在下略通医术,诸位若信得过,我可略尽绵薄之力。”

    众人看向她,眼神皆有些奇异。

    且不说她是否真会医术,即便真的会,难道还能给这些下人治病不成?更不要说她如今许了那阎王爷。

    那位性子古怪,若因此落了他的脸面,惹恼了他,那有命也是没命了。

    这些世家子弟虽说平日里多是不务正业的,但牵扯到这些关窍,心里都门儿清。谁也不愿为了下人开罪鄢王府那位,一时间竟无人敢先开这个口。

    唯有李家那小姐伤得重,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

    “那你快过来给本小姐瞧瞧!”李怀玉骄声道,一众下人众星拱月般将她围在中间。

    她自小没吃过这等苦头,疼起来鼻头发酸直想哭,却又觉得哭出来实在丢脸,便强自忍着,同宋寒枝说话时不由得撒了几分委屈怒气。

    她这般颐指气使,任谁听了都不会有好脸色。

    宋晞登时便沉下脸,挽住宋寒枝的手,倨傲睨向她道:“李姑娘身子金贵,我姐姐哪里瞧得?还是等下山后再寻大夫诊治吧。”

    宋晞在御都素来有才女之名,而李怀玉也素来有“绣花枕头”的名声,两人一头一尾,常常被拿到一处说起。

    李怀玉最是讨厌她,但榆木脑袋还真没听出话里的嘲讽,只觉得宋晞这“才女”名不副实,脑子笨得很,急声道:“你耳朵聋啦?没听见说路塌了下不了山吗?”她不情不愿地看了眼宋寒枝,撇撇嘴道:“要是能下山,谁要她看啊?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

    她身边的丫头拉她衣服,小声劝道:“小姐,别说了。”

    “那你叫她过来啊!”李怀玉鼻音浓重,小心翼翼地抬手往自己胳膊上看,苦兮兮地要哭了,“白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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