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光凛凛,一张张冷峻的脸默然隐在黑暗中,却如虎啸山林,迸发出一股冬日寒风也压不住的肃杀之气。
这便是夜枭卫。
虞国最强密探机构,虞皇手上最锋利的刀!
越千洲眉眼低沉,手放在膝盖上撑着肩膀,压低身体往前时像头狼探头,“可有漏网之鱼?”
“一个不留!”六队人马齐声应道。
越千洲下巴微抬,看向远处的火光,问:“还有人?”
一领队应道:“回大统领,是太子殿下带着巡检司的人在善后。”
越千洲闻言起身,夺过前面那人的马鞭,穿过人群大步往外走,“留一队人跟我回城,其余人进里面清扫。”
“是!”
他身后那队自发调头跟他出了院子。其余人也即刻从入口下去。
脚步声接连不断,宋寒枝看着他们目不斜视从她身旁经过,很快院中只剩下她和魏拂鸣两人。
呼啸的风声卷过,枯叶打着旋儿在她身侧摆动。
她叹了口气,回想起种蛊时那人同她说的话。
鄢王妃……
真是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吁~”院口的破木门忽地被撞开,打断她的思绪。一人一马冲进院中,炸起一片泥雪。
宋寒枝打眼望去,越千洲高坐在马背上垂目盯着她。他食指在犀角鞭柄在轻叩,打马绕着她在院中晃悠了半圈,缓缓道:“愣着干嘛?腿断了?”
“?”
宋寒枝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骂得摸不着头脑,听见外面有声响,想着应是巡检司的人到了,便偏头往外看。
越千洲勒马停在她身前,正挡在门口的方向,“过来。”
宋寒枝:“……”
还以为这人要避嫌,没打算管她了。
她扶着柱子起身,忍着痛慢吞吞往前,刚走到石阶,越千洲驾马一掠而过,一把将她捞上马背。
身后是温热的胸膛,宋寒枝缩着肩膀往后躲,宽厚结实的身躯将她整个拢在怀中,四周的风顿时小了些。
越千洲睨她一眼,屈身往前,扯着缰绳调转马头,一甩马鞭冲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