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尸坑
    门被拉开的瞬间,乱刀迎头砍来。

    宋寒枝退后,越千洲从她身侧闪出劈手夺刀,撞入人潮中。好似砍瓜切菜,他所到之处,血肉飞溅。

    宋寒枝蹙眉,隔着长长的人海,只看到一个粗布麻衣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那边!”她抬手一指,被越千洲一把拽住往前冲。他周身内力翻涌,凶兽般笔直地凿开人群,四周气流蛮横撕扯。

    两人身影眨眼间出现在走道尽头,身后人仰马翻倒了一地。

    “不见了。”

    越千洲松开她,游刃有余地拦住旁边孔道里扑出来的教徒,“你怎么知道控蛊的人在外面?”

    “那人体内的驯奴蛊不是什么高等货,要想发出指令让子蛊接收到,母蛊的距离不会太远。”宋寒枝眼睛扫过几条岔口,很快往右一指,“应该是那边。”

    她这般说着,人却没动,迟疑地望向石屋的方向。

    魏拂鸣还在里面。

    “他死不了。”越千洲冷声道,手中刀光闪过,登时开出条路,拽着她追了过去。

    两人跑得不慢,但这里的孔道四通八达,非常绕。好几次他们都看到了那人,但遭到扑出来的教徒阻挡,又跟丢了。

    宋寒枝眯眼在原处停了片刻,忽地一拐改了道。越千洲跟着她进去,没几步冲出孔道尽头,竟迎面截住了那人。

    两方猛地刹住脚,鞋底蹭过地面。

    那人脸上蒙着面巾,只漏出一双眼睛惊诧地瞪着宋寒枝。

    “快!”宋寒枝脚下一蹬,打算自己先莽上去了。可就在此时,一个教徒忽然扑来,举刀砍向她。

    刀光闪过,宋寒枝偏头闪躲,身形刚绕过刀身便被越千洲拉开,一把扔到身后。

    ?

    她已经躲开了这刀,再往前铁定能将人擒住。越千洲这一拉反倒将她拉了回来。

    宋寒枝愣愣地看着教徒如蚂蚁一样涌来,登时又隔开了那人。

    望着越千洲的背影,她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以越千洲的性子,真想追人早就撂下她去了。别人不知道她会武,他又不是不知道,没道理一直在她身边守着。

    况且这家伙武功强得离谱,防守滴水不漏,却在她快要追上的时候,漏了人到她面前……

    “……”

    搞半天,搁这儿放线撒饵呢?

    还连着她一起坑。

    宋寒枝偷偷横了越千洲一眼,再懒得管这破事儿,膝盖一软扑在地上,敷衍地叫了声痛。

    “怎么了?”越千洲顾不上其他,焦急地震开身边的人冲到她面前,蹲下身扶她。

    他冲得急,注意力又没在宋寒枝身上,猛地一步竟险些踩在她手指上。

    宋寒枝眼疾手快地缩手,没好气地拍开越千洲扶向她胳膊的手。

    “?”

    越千洲扫她一眼,没太在意,又伸手来扶她。

    宋寒枝暗暗咬牙,一把攥住他手,大拇指掐他虎口软肉。奈何她那点力道对越千洲而言不痛不痒,他全无所觉。

    宋寒枝气得瞪眼,想用点狠劲儿吧,目光扫过他身前鞭伤又有些心软,只得窝火地抽手。可指尖滑脱之际,越千洲的虎口却忽地一拢,衔住了她四指指尖。

    宋寒枝茫然抬眸。

    越千洲垂着头,脸正对着她,目光却斜斜瞥向远处,手里似乎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眼看操纵母蛊那人已经消失在转角。

    人潮里响起一声清亮的哨声。所有教徒立时散开,从四周的孔道分散逃遁。

    只短短几息间,这处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越千洲担忧的神情霎时散去,松开她手站起身,拉起袍角擦自己脸上的血。

    “人跑远了,不用装了。”

    宋寒枝不想理他,歪歪斜斜地站起来,低头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兀自往回走。

    魏拂鸣还在原先的石屋里,宋寒枝到的时候,看他拖着受伤的腿扒着门想往外走,连忙上前将人扶住,“魏公子,你这腿还是别动了。”说着歪头扫视着他的腿伤,打算上手治他了。

    魏拂鸣却顾不上这些,指向石屋地面,一脸凝重地同她道:“宋小姐,这下面好像有人!”

    跟过来的越千洲闻言神情微动,大步迈进屋中,蹲下身侧耳听了片刻,抬手在地面上敲了敲。

    他脚下的地面明显是实的。

    “是那具尸体下面。”

    魏拂鸣指向木床的方向,宋寒枝见状扶着他折回往里走。他伏在木床边,手掌贴着床底却没再感觉到异常。

    “奇怪……”他不死心地俯身听了片刻,喃喃道:“我刚刚不小心在这里摔了下,分明感觉到下面有动静。”

    宋寒枝问:“什么动静?”

    “像是……”魏拂鸣眉头紧锁,迟疑须臾道:“像是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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