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私语
笔直。

    她下巴微收,忽然正声道:“手炉怎可往客人身上丢?若是烫着伤着,闹到母亲那里,你有理也是无理了。”

    宋寒枝挑眉,心道若不是看不清楚,真该砸他脸上。

    “做什么不说话?”见她神情自若,不当回事,宋晞拧眉道:“我还冤枉你了不成?”

    她说话一板一眼的,像个老夫子,宋寒枝失笑,忍不住问:“你不会是专门上来训我的吧?”

    宋晞抿唇,攥紧了袖口。她身后的云蝶忍不住怒道:“大小姐这话说得好生不知好歹。小姐明明帮……”

    “云蝶,不得无礼。”宋晞语气严厉地偏头道。

    云蝶骤然噤声,畏惧地低头。

    廊下一时又安静下来。

    正此时,回廊另一侧传来一道呼声,“大小姐,找到了!”一个丫头兴匆匆拐过来,看到宋晞,当即收敛笑容,小步上前见礼,“二小姐。”

    见她手里拿着个黄铜臼,宋晞好奇问:“要这个做什么?”

    “我拿去捣药。”宋寒枝起身接过药臼,袖子里滑出根药杵,在手上一转放入舀里,看向宋晞道:“若没事儿,我先忙去了。”

    宋晞眼神黯然,慢吞吞从鼻子里“嗯”了声。

    “对了……”宋寒枝扭头要走,忽又想起灵双说过的话,想着不好平白受人恩惠,道:“这次回府,本该给你备份见面礼……你喜欢什么?过两日我去挑挑。”

    宋晞蓦然抬眼,面露喜色,声音不知怎的小了,“……都可以。”

    宋寒枝点头,“行。”

    ……

    北境之事从军医到都头查了个底朝天,最后咬出个张家人——张淮,皇后母族,太子表亲,却勾连蛊神教。

    此事传回御都,满朝哗然。

    若非越千洲想查,执意将人押解回都,只怕张云岫早就亲手砍了他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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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的脑袋!

    可真当此案推进御都,反而是越千洲成了众矢之的。

    大臣们对其口诛笔伐,毫不留情,弹劾越千洲的奏折雪花般飘到御前。而声讨张家者寥寥,纵有言及也多处曲笔。

    监察御史钱贞接连上奏,于朝会发难,弹劾鄢王越千洲前有争功冒进之过,以致北境战事失利;后有玩忽职守,押解不力之罪,致钦犯身死。恐其有勾结外戚,故纵之疑,奏请将其停职待审。

    虞皇当庭将折子拍飞在他脸上,怒斥道:“霆渊回都当日,于城郊三十里被千人兵马围杀。天子脚下,诸司竟却全无所觉。论玩忽职守,朕看这御都城中较他甚者比比皆是!若你们御史台也都学着‘明哲保身’那一套,朕要你们何用?”

    此话一出,上下噤若寒蝉。

    “陛下未召大将军回都,便是有轻拿轻放的意思。可若满朝缄口不言,为君者又难免心生忌惮。大殿下这一子,落得高明。”吴浚拈起一颗棋子落下,不似说话时字斟句酌的谨慎。

    在他对面,张皓盯着棋盘抓耳捞腮,手中棋子犹豫着比对许久,终于寻了个空处放下去,搓着手骂骂咧咧,

    “朝中那些个老东西都精明似鬼,自不会强出头,徒惹一身骚。不过那小子能压得御史台都当起哑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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