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厚重,身轻气轻,皆是好手。屋内这几人就更不用说了,只怕都是武榜留名的人物。
可这般阵仗,所有人依旧如临大敌,内息催动到极致,警惕地盯死了越千洲。
难怪嵇甜栽在他手里。
此人全盛时期,只怕恐怖至极。
宋寒枝呼吸滞涩,按着胸口正想逼近他,腕上却忽地一紧,被拽了过去。
越千洲瞳孔失焦地扫了她一眼,嘴里艰难挤出两个字,“继续。”
宋寒枝也怕再拖下去,他失智发狂起来难办,即刻将他扶正,双指在几处穴位点过,内息游走一周后抽手。
她眼中闪过一抹银光,右手血色尽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玉白色,连指甲也如同玉石,熠熠生辉。
屋内几人皆是侧目。
宋寒枝右手掐诀转腕,飞快在胸前勾出一道咒印似的东西,一掌推入越千洲气海之中。
越千洲内力骤然缩回体内,眼中血色褪去。屋内风声渐渐平息,众人松了口气,却见宋寒枝猛地咳出一口血来,尽数喷在了越千洲腿上。
“……失礼了。”宋寒枝眼前发黑,胡乱在嘴角抹了把,扶着方桌边缘撑起身。
李央羽毛般飘下,扶起越千洲。右侧一中年书生模样的人上前,探他气海。
体内的毒被封在一处。气海半开,近四成内力游走周身而无碍。
中年人同越千洲点头,看向宋寒枝时,眼中少见地流露出赞许之色。
宋寒枝安静立在一旁,客气地同他点头致意,而后眼睛一转,看向越千洲。
越千洲仍是垂着头,乌发散在胸前随呼吸起伏,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忽然问:“周梨那边还有多久?”
屋内一人应道:“明日应该能到。”
宋寒枝几不可见地蹙眉,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越千洲说了句欠揍至极的话。
他说:“那你后日再来吧。”
宋寒枝:“大人何意?”
越千洲抬头看她一眼,脸不红心不跳道:“嵇甜还未入御都。”
“……”
宋寒枝暗里咬牙,面上却缓缓笑开,点头道:“那正好,大人的毒也还需施针加固,我本也要再跑一趟的。”
她扫了眼越千洲腕上被镣铐磨出的伤,笑意真切了许多,语重心长道:“蛊毒反复是常有的事,在施针之前,大人可得当心些。”
外间已经将人送出院子。
李央从窗户瞥见宋寒枝身影消失在院门处,嘀咕道:“我怎么觉得这山主生气了?”
那中年人道:“被空手套白狼,谁不生气?”
“那能怪谁?”李央吭吭笑,扶起书架推到墙边,幸灾乐祸道:“她那师兄简直是泥鳅变的,听说押送的兄弟半个月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烦得周梨直想把他腿给剁了。”
中年人哑然失笑,但想到蛊毒仍是无解,又忍不住发起愁来。
越千洲捡起一张皱巴巴的文书,随口问:“依你看,她说还需施针,可是真话?”他打开看了两眼,正是宋寒枝递给他的那份,混乱中被卷到了塌边。
中年人虽觉他脉象已稳,却没有十足把握,只得为难道:“那姑娘所用并非医术,属下惭愧,难断真假。”
越千洲哼了声,似乎心中已有答案。但他垂着眼,目光自然落在膝间。
那处沾了血,打眼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