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无奈,把人拎起来到抖了抖,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然后重新抱进怀里安抚。
他嗔怪说:“这孩子都被你们宠坏了,动不动发脾气,不能再这么下去。”
到底是谁在无底线溺爱孩子。
陈槐无语,不知道他怎么有脸说出这话。
最后,为了顺利完成周岁仪式,何云煦把被他收走的、她心爱的布娃娃也放到桌案上。
这回幼崽手脚并用爬得飞快,将娃娃往怀里抱紧,乖乖地蹭了蹭脸颊,发出满足的声音。
何云煦也笑逐颜开,动手鼓了鼓掌,“我们宝宝太厉害了。”
周围人也在带动下鼓起掌。
陈槐头疼得直捂住了额头。
何云煦把抓完周的乖宝宝抱进怀里,问他:“对了,大哥在哪呢?”
陈槐打马虎眼:“哦,哈哈,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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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元卓拧动把手,推门进去。
迟意猛地站起来,怔然地望着他,“大哥……”而后又迅速小声地自我纠正:“不是,是何先生。”
“如果你愿意,继续叫哥也行,不必那么生疏。”他态度亲和,没有为难她的样子,只是顺手反锁了门,以防外面有人闯进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时间紧迫,迟意用企求的语气说:“大哥,我想和云煦见一面,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话,你能帮帮我吗?”
何元卓摇头:“小意,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也理解理解我们的心情。你应该清楚吧,你害他够伤心了,他好不容易走出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你就不要打扰他了。”
迟意嗓音哑哑的:“我知道,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所以哪怕他不能原谅我,我也想向他道歉,尽力弥补一些事。”
“我们不需要。”他语气友好,但是态度十分强硬,“你们都离婚了,不管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如果你想帮帮,就让他平静地生活下去吧。”
“对不起。”迟意无从反驳他,神色黯然地绞着手指,“那我……能不能看一眼孩子?我想看看她长大了多少,有没有受到我的影响,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你放心好了,我们没必要苛待一个无辜的孩子,况且我们都很怜惜她,她会比任何人都要快乐康康地长大的。”
何元卓看着她的神情,问:“这样说你还是放心不下吗?”
他似乎有了让她看一眼死心的打算。
但是这时候,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何云煦的声音。
“大哥,你在里面吗?”
何元卓默然片刻,过去开门。
何云煦突如其来的出现,让迟意忽然生出惊惶和慌乱,竟然便仓促地躲进了桌子底下,借着桌布的掩盖,她完全隐藏了起来。
何云煦走进来,声音也清晰地传入迟意耳中。
“大哥,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干什么?”
何元卓隐晦地回头扫了一眼,替她打掩护说:“……我有些累,便打算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何云煦狐疑地打量他:“可是我刚才隐约听见你和什么人说话。”
“我和你嫂子打电话呢,她很遗憾没能过来。”为防止敏锐的弟弟刨根问底,何元卓很快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宝宝呢?”
“我们抓完周了,我没看见你,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孩子给爸和二哥哄了。”
“哦。”何元卓看向弟弟,思忖片刻,故意问,“这次周岁宴,你没通知小意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
何云煦缓缓皱起眉,觉得他今天一反常态。
何元卓轻咳一声,道:“我只是觉得,不请她总归不太好,不管怎么说,她是妈妈……”
“哥,”他出言打断他的话,“别提她,她要是在这儿,我还觉得我的乖宝可怜。”
何元卓语气困惑:“真是奇怪,明明一年前你还爱极了,现在却又不喜欢了,难道真是情深不寿?”
他轻笑了一下,“哥,你想错了。我不是不喜欢她,我是恨她,我宁可没遇见她。”
这话太重了,室内静寂一瞬。
何云煦用轻快的语气缓和了气氛,“好啦,不说这些扫兴的话,快去大厅吧,客人们都在等你,爸也在找你呢。”
“我又不是这次宴会的主角,倒是你,赶紧去看看小宥。我等会儿就过去。”
两人又交谈了两句,何云煦带上门离开。
何元卓抓了抓头发,他觉得弟弟越来越不可爱了,还不如以前玩世不恭那会儿,虽然任性,但是快乐纯粹。
迟意撩开台布从桌子底下出来,她脸色有些惨白,眼皮轻耷,伸手拍了拍膝上灰尘,目光躲躲闪闪的。
她忽然庆幸自己刚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