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下了火车,两人满身疲惫地就近找了一处酒店休息,商量一番后,迟意打算先陪陈山青去送还经书。

    现在天气没那时冷,山上的树木和石阶落了一层霜冰,前来拜访的信士和游客并不多。

    他们一大早乘车过来,沿着山阶,路上只遇上零星几个行人。

    临近山顶,远远便看见那座辉煌的庙宇。

    重檐歇山顶巍峨大气,朱红色的漆门高大雄伟,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城隍庙”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

    陈山青被这气派的庙宇震撼,发出了“哇”的一声。

    迟意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拾阶而上,凝视这座巍峨磅礴的庙宇,内心阵阵恍惚。

    明明是熟悉的建筑,可这次过来,心境已然都不同了。

    陈山青拎着一大袋古书找到里面的道长,说明了来意,很快受到主持的热情招待。

    主持将他带来的书收下,看着陈山青赞道:“好一个一表人才的年轻人,你师父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又拉着他在礼堂说好一会儿话。

    陈山青慢慢听出来,原来主持与他师父年轻时还是师兄弟,可惜他师父那会儿叛逆,一意孤行告别熟悉的师长,隐居山林,自立门户。

    他简单地对比了一下两人现状,便在心底大呼,师父你当初实在糊涂!若是师父能在这里留下,只做一名普通道士,想来也比现在要舒服。他若也能沾上光,想来前途也大不一样。

    迟意在他们在说话时便默默退出去,给他们留空间。

    上次来,她逛得心不在焉。

    这次,她却是满心虔诚地请了香,跪在神像前的蒲团上,深深叩首。

    ……

    开设宴会的酒店必须出示会员卡或者请柬才能进入,迟意以前经常来这种场所,但是这次情况大不一样。

    她害怕半路遇上认识她的人,所以格外紧张。

    余光扫到一抹熟悉身影,她赶紧拐进角落里,停在那儿,心脏扑通扑通跳。

    是陈槐。

    他手机握在耳边,正在和什么人打电话,大步流星,好像有急事。

    对方明显没有注意到她,她贴在墙面,正松一口气,忽然瞥见了安装在对角正在运行的摄像机,不禁头皮发麻。

    看来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鬼鬼祟祟恐怕更会引人注意,她摸摸了脸上的口罩,找到安全出口一个人哼哧哼哧爬楼梯。

    到了对应楼层,灯光雪亮,暖气袭来。

    虽然一路上都顺顺利利地没有碰见人,但头顶的摄像头和无处躲藏的房间,都令她感到棘手。

    她想了想,侧身进入身旁半掩着的黑乎乎的房间,轻声关上门,房间里贴满祝福装饰。她看了会儿,又很快又别开目光。

    她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沙发侧,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待。

    等待宴会的主人会发现她。

    .

    监控室内。

    百十块高清镜头将整个酒店尽收眼底,用来监控是否有可疑人物的出现。

    不过现在确实发现了一个。

    监控人员确认了对方的目的地,就赶紧通知了楼层的主人。

    “我来的时候就碰见了,不过躲着我呢。”陈槐手指插在口袋里,意有所指说,“要不要和他讲?”

    “别。”何元卓说,“我去和她见一见。”

    .

    陈槐回了主厅,这边何云煦正哄着宝宝教她抓周。

    可惜小人并不买账,跪趴在桌子上哭闹,撅着屁股吚吚呜呜的哭,根本不配合抓周。

    何云煦见陈槐回来,淡定地说:“怎么才到啊?”

    陈槐不耐说:“谁像你一样天天有闲情带孩子,我们都是忙人呢。”

    何云煦伸手摸摸宝宝的背,怕她哭岔气。

    已经哭了许久也没人哄的宝宝气愤地翻过身,手脚并用地挂到他的手臂开始啃。

    自从小牙长齐了以后,她就喜欢咬东西,咬咬被子,或者咬咬手,咬自己的手会疼,于是改咬爸爸的手。

    那只冷白修长的手已经被咯吱咯吱咬满红印,糊了层亮晶晶的口水,有些被咬重的,透出血色,有些浅褐色的旧痕,慢慢变淡,新旧交叠在一起,显得他的手有些可怜。

    何云煦不是伤疤体质,这种小伤几天就好得无影无踪,一直顺着她,没有制止过。

    “啊!”她转悲为愤,发出愤怒的声音。

    陈槐对幼崽的咬合力心有余悸,问他:“她怎么生这么大气?”

    “我把她的玩具收走了。”

    陈槐在一旁干着急:“那就还给她啊,不就抓个周,用得着惹人哭吗?”

    何云煦冷着脸和肆意妄为的幼崽对视,她小小的脸蛋已经全是眼泪,睫毛都湿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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