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得厉害,心理和生理的恶心达到顶峰,忍不住想吐。
喉间一甜,他猛地呕出一口血。
黑暗中,有些鲜血顺着手心滴落在衣服上,他狼狈地用纸巾擦拭,穿好鞋开门出去找水清洗。
***
第二天,何云煦吃过早饭,要离开了。
老两口极力挽留他,有一个医生在旁边,吃饭睡觉都更安心了。
迟然也诧异道:“事情办完了吗?不再多留一段时间吗?”
何云煦找借口推辞:“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没办法再多停留,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和叔叔阿姨。”
迟然不疑有他,点头说:“我知道了,家里有事,那还是赶紧回去吧。”
何云煦接着道:“昨晚说帮你找姐姐的事情,我回去就开始着手办,不过恐怕还需要两张她的照片,这样更好找。 ”
迟然说:“可以啊。”他重新将相册找出来。
何云煦随便挑了张,又将两姐妹合影的照片拿出来,问:“你二姐的照片只有这一张吗?”
迟然:“嗯,只剩这一张,我二姐不喜欢拍照,所以照片非常少,很久以前还弄丢过很多张。”
何云煦面不改色说:“你姐姐如果在报纸上看到这张照片说不定会被触动,主动联系我,这张我就拿走了。”
迟然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便将这张照片交给了他。虽然是唯一一张老照片,但是外人拿着没什么用处,恐怕是真心想帮他找人才会拿走,所以他很放心。
临走时,何云煦主动留下了自己私人联系方式,告诉迟然如果遇见难事可以联系他,无需和他客气。
何云煦开车下了山,又开了一整天,路过一个小乡村时,雨停了,刺眼光线拨开了厚重乌云层,像一道道光柱刺向大地,空气中满是青草尘土气味。
他下了车,眯了眯眼睛看向太阳的方向,然后踩着泥泞的土路,走到了一家小卖部,买了一只打火机。
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在一块石头旁停下,他将毛茸茸的手机挂链当成引燃物点燃,然后那张老旧的合照放上去。
火舌飞快舔舐照片,范围越扩越大,焰火中,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有一头颜色偏浅的短发,笑起来眼眸弯弯,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乍一看竟与何宥慈有七八分相似,无疑是一个成功的赝品。
他那双惯常带亮的眼瞳,此刻正沉沉盯着照片,确保它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无法容忍女儿作为一个替代品出生,哪怕原来的人已经去世了也不行。
他也绝不允许再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以后,小满的长相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他的女儿会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火焰减弱,余烬也一寸寸暗下去。
何云煦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远处翠绿的草丛里,一枚银色的戒指,静静躺在土地上,正闪烁着露珠般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