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啼跑了出去。
阮苹心里一抽,却也只能等着林孝成的话。
“还有二十天新岁改元,估摸着行刑也就三两天的事儿,预备后事吧。”
鹿莲庄顶不住,脸刷一下白了,顺着墙根瘫坐下去。她深抽一口气,朝着地上拼命磕起头来,口中只喊林老爷救命。
林孝成避瘟一样跳开,说了句:“我也就是个师爷,若真有冤,就往府台那里去申。”
说完话,他便朝外追了出去。
牢里地上都结了冰,阮苹将鹿莲庄托扶起来,强压下心焦:“鹿大哥还要考春闱恩科,户册度牒也都清楚,怎会辨不明。阿莲,你家去凑些人写请愿书,还有圆觉寺的僧众,我现去府衙碰碰运气。”
“对对,去岁哥哥帮扶过不少流民。”鹿莲庄如梦初醒,朝她道了句“小心些”,便忙忙地往家赶了。
鹿修缘是个难得刚直良善的好人,快三年来桃露不停地要撮合他两个,鹿修缘是早就点头了的。只是阮苹或怕他将来嫌自己,亦或心死过,是以一直拖着。
晴日雪融,街上凛风拂面,她想起鹿修缘如今的处境,便不再犹豫。暗暗下定决心,倘此番死劫得过,她就同他一生一世,也不管哪个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