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高夫人瘫软在地,泣不成声,再不敢辩驳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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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昂的目光转向岳霆:
“文昭。”
“孙儿在!”
岳霆上前一步,朝祖父恭首一揖。
“你今日所为,可有错?”
岳霆抬起头,眼中虽有愧色,但目光坚定,“回祖父,孙儿私自带外男入家中女眷宴游之所,有违规矩,此乃一错。未能及时察觉、阻止母亲与兄长,令云姑娘涉险,此乃二错。请祖父责罚!”
在他眼里,母亲平日虽有些过度溺爱兄长,可往日也没有为兄长做出过什么出格之事来。
故之前无意中得知母亲在春日宴邀请了云家姑娘,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欣赏云姑娘想结交她。
却没想到头来,所谓的“结交”背后,竟藏着这样阴险的心思,令他既觉耻辱又感疼心。
岳昂听孙儿这一番回答,微微颔首“嗯”了一声,声音稍缓道:
“私带外男,确为失礼。然,你明知有错,却仍选择阻止恶行,救无辜女子于水火,此为大义!若非你心存善念,明辨是非,及时援手,我岳家此刻已坠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此功,足以抵过!祖父问你,若再来一次,你可还会如此选择?”
岳霆毫不犹豫,目光灼灼,“孙儿定当如此!”
“好!”岳昂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赞许与欣慰,“这才是我岳家的子孙!起来吧。”
岳昂最后看向岳霖,眼神已是一片冰冷,“润之。”
岳霖挪着步从母亲身后走出来,却不敢抬头面对祖父。
岳昂望着长孙道:
“你生而不幸,面容有瑕,此乃天意。家中对你,已是百般怜惜,百般容忍。然,你自暴自弃,性情乖戾不思进取,已是令人失望至极。今日,你竟敢在祖宗传下的园子,光天化日之下,对受邀而来的清白女子,行此下药掳掠、意图奸污的禽兽之行!你心中,可还有一丝礼义廉耻?可还有半分对我岳氏列祖列宗的敬畏?!”
老人的语气说到最后渐趋严厉,接着道:
“你今日所为,已非我岳氏子孙!若非念在你父、你母面上,我恨不能即刻将你逐出家门,交有司论罪!”
“父亲,这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一手安排的,不关润之的事啊!”
高夫人抱住岳霖,哀哭求情。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他开脱!”岳昂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从今日起,将润之禁足于西山家庙!非我之命,不得踏出半步!每日抄写《礼记》十遍,静思己过!由家庙主持严加看管,若有懈怠忤逆,家法伺候!所有仆从一律撤去,衣食从简!”
接着又看向高夫人,语气森然:
“至于你,包藏祸心,纵子行凶,险些酿成大祸!即日起,交出府中中馈之权,闭门思过三月。明日,你亲自递牌子入宫,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向皇后娘娘禀明,不准隐瞒粉饰。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