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没有?芳若姐姐才是我哥哥真正想娶的人。你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哥哥本与她青梅竹马,要不是你,芳若姐姐早成我嫂嫂了。”
云宓将那些不堪过往驱逐出了脑海,她知道林芳若高傲,不屑与她争辩。正好,她也不见得有多待见她,正待转身走人,一旁的鹅石小径上走来一位婢女,跟周宁说道:
“周姑娘,您的兄长周公子让奴婢来带您去见他。”
周宁神情稍一顿,随与林芳若一起跟着那婢女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瞪了一眼云宓。
云宓正准备回假山后找温宜,却见温宜与姚安等人已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温宜拉过她的手,“那些人实在太可恶了,尤其是那个周宁,居然敢说云姐姐是苍蝇。你刚才为何不让我出来帮你教训她们,如此她们也就不敢这般欺辱你了。”
说完便瞪了眼姚安,刚才周宁过来时,她本想走出来为云姐姐出气,可姚安不让,说什么云姑娘能自己应对。可她就是看不惯周宁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周家人个个端正有礼,唯有这个周宁自视甚高,目中无人。回头她定要跟父皇和母后说说,让那位姑祖母好好管教管教她这孙女。
云宓见温宜一副气愤难平的模样,却淡然说道:
“婢子早已习惯了,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公主好不容易出一趟宫来散心,怎能让公主为一些无必要的纷争影响心情?”
昨日公主跟皇后提出要她陪同之时,她就已预料到会有这番局面,故早已作好心理准备从容面对。
见温宜还是一脸愤愤,云宓便附到她耳边悄声说道:
“若公主与人起了冲突,姚公公必然将此事呈报给皇后娘娘,到时公主若遭到娘娘训诫可就不好了。”
皇后若知道公主为了她跟这些官家贵女发生冲突,有失皇家颜面,到头来怪罪的必然还是她。皇后让姚安跟着,显然也是不想公主在外惹事。她虽有幸得帝后垂爱,又得公主这般亲近,却不能自恃恩宠给自己以及云家挖坑,她太清楚帝后的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
温宜听她刚才那一席话,愤愤的神情转为了感动,“云姐姐,你人明明这么好,为何那些人却那样说你?”
云宓便道:
“旁人说什么不打紧,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行。”
温宜点头说了声“对”,然后便让姚安及一对宫娥离远一点,拉了云宓坐到那石桌旁,凑近了悄声问她:
“云姐姐,你之前,真的喜欢我那位周表哥吗?”
云宓唇角一弯,“那是年少时的不懂事,现在婢子自知与周公子乃云泥之别,不堪匹配,早已歇了那份心思。”
刚才孙微微三人说的那些事,虽是带着夸张的编排,但她们也没冤枉她,她之前确实为了引得周砥注意做过许多让人啼笑皆非的傻事,里面藏着她曾经笨拙的真心。
温宜便道:
“其实云姐姐喜欢他也属正常,我那位周表哥不仅容貌清俊卓然,品性也端方高洁,且才学出众。听我母后说,喜欢他的女子都可以排成长龙了。”
云宓只是笑笑,不愿再跟温宜谈论周砥,便岔开话题:
“饿不饿?用些茶点吧?”
说着便将岳府的婢女新奉上来的茶果点心轻推至她面前。
温宜拈起一块桃酥放进嘴里,云宓则端了一盏桂花芋乳,轻舀一匙入口,清甜醇香的滋味让人心生满足,把刚才的那点不愉快也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