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归宿,臣……只愿她……余生安泰,幸福美满。”
他微微一顿,将那份隐隐的痛楚强行压入心底更深处,话锋随之转向,语速平稳下来:
“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河工案发,群情激愤,李康罪责如山。是云掌乐于此殿前长跪陈情,以当初陛下之诺争得重查之机,才撬开了此案铁板一块的缝隙,引出了后来高毅、郑胥等人贪渎乱政的惊天黑幕。若论揭发蠹虫、肃清朝纲之功,云掌乐亦当记一功。”
周砥再次深深一揖,言辞愈发诚挚,“臣今日所言‘以专业之绩,赎专业之失’,既是为朝廷河防实务计,为惩戒与用人之道计,亦存了一分……为云掌乐略尽补偿之心。臣相信她所求,不过是李康能有一线生机,一展所长。陛下若能将李康调往水网密布的江南之地,此处治水之务紧要,正需专才,使其于熟悉之域戴罪图功,十年为期,功过自现。这既是对李康失察之过的严厉惩戒与定向磨砺,亦是……对云掌乐那份微薄之功的回报。臣知此请或有逾越,然伏惟陛下圣明烛照,或能体察此中公私交织的微末苦心。”
他说完,屏息凝神,等待天子的裁决。廊下风止,唯余他自己的心跳声,在无边的寂静中,沉重地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