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也不可能从感染体口中救下每一个人。”
凯瑟琳意有所指地说道。
她明白了元首的用意,近两个月近乎自我麻痹般的疯狂救援,二十多条获救的生命背后,是她不断透支的身体。
凯瑟琳顶着巨大压力保下她,绝非为了看她如此走向毁灭。
希灼沉默着,眉头紧锁,但没有反驳。
凯瑟琳见状,微微颔首,示意侍从打开了侧面的殿门。
走廊尽头的检查室里,银发青年倚靠在医疗床边等候着,他穿着简洁的联邦医师制服,在殿门开启之际抬眼看了过来,淡漠的目光在看到她后,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艾伦交给她一条柔软的黑绸带,穿戴着医用白色手套的手背绷出淡色青筋的形状,那是一双分外色气,同时解剖手法又完美无缺的手。
希灼熟练地接过来遮住双目,绸带在脑后系了个活结。
每次艾伦需要用精神体给她做检查时,都会让她戴上遮住双眼的绸带,避免被她直接看到他精神体的模样。
殿门彻底合上,整个检查室只剩两人。
希灼躺在诊疗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哨兵敏锐的感知让她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以及衣料轻微的摩擦声,甚至是男人逐渐靠近的炙热身体。
他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检查室陷入了异常的安静。
希灼并不喜欢这种寂静,她微微绷紧了身体。
脚腕上忽然传来冰凉黏稠的触感,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顺着她的脚踝缓慢缠绕上来,微弱的吸力紧贴着肌肤攀爬,留下蜿蜒潮湿的水痕。
她极力忍受着不适感,压制住想要攻击艾伦的哨兵本能。
“希灼,”艾伦突然低声唤她,“这次我需要进入你的精神图景。”
“但我是第一次,控制不好力量……”他极力克制的紊乱气息逃不过她过人的听觉,希灼从未听过那位清越冷淡的联邦医师以这种语气说话。
她正有些走神,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伴随着他低哑的嗓音——
“抱歉,可能会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