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果酱,兑上提前放井水里冰镇的开水,搅拌均匀,拿给每人一碗。
“怎么样?”
“清爽解腻,生津止渴,确实远胜寻常茶水。”沈文平慢慢品了一口,点头道。
“好喝是好喝,只是兑水之后,酸味更明显了些,怕也不是人人吃得惯。”姜业细细品尝过,砸砸嘴道。
这句话点醒了沈怀疏,有人喜酸,有人嗜甜,众口难调,甜度确实是个问题。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
有了,蜂蜜!
蜂蜜不仅甜度高,风味也更醇厚。如果能找到蜂蜜,不仅能解决甜度问题,还能让果酱的风味更上一层楼!
第二日天还没亮,沈家小院就哐哐当当地忙碌起来。
沈怀疏将晾凉的山楂酱装进几个干净的罐子,特意带上了家里攒着的一罐野生蜂蜜,姜业准备了一摞家里吃饭的陶瓷碗,沈文平则忙着收拾扁担和筐篓。
“走喽!赚钱去!”沈怀疏吆喝一声,便和大哥大嫂往集市上赶去。
赶到镇上时,整条长街早已人声鼎沸。街道两旁支起了各色摊位,蒸包子的热气,馄饨的香气,自家蔬果的清香气交织在一起,和沈家三人打了个照面。
她们在街边寻了个空当,支起了摊子,刚摆出那些罐红彤彤的山楂酱,就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新鲜现熬的山楂饮,免费试喝喽!甜度自选,三分甜、五分甜、七分甜,尝一尝看一看喽!”沈怀疏清亮的嗓音招揽了驻足观望的行人。
“真能白喝?”几位赶早市的妇人围了过来。
“这是自然!”
沈怀疏边说边利落地揭开罐子,一阵浓郁而纯正的酸甜香气顿时飘散开来,她熟练地兑了几碗递给围观众人,“不好喝不要钱。”
大伙儿将信将疑地接过,抿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哟,这味道真不赖,酸酸甜甜的。”
一位挎着菜篮子的大娘凑过来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新鲜吃食,从来没见识过?”
“大娘,这是自家熬的山楂酱,兑水喝最是清热解渴,生津开胃,可要来上一碗?原味的两文,加蜂蜜的三文。”见大娘仿佛来了兴致,沈怀疏趁热打铁,笑吟吟解释道。
“好喝是好喝,就是这价钱贵了些。”大娘咂咂嘴。
“大娘,您瞧这酱熬得多浓稠,光糖就放了不少,本钱实在不低。”
大娘琢磨片刻,从怀里掏出两文钱,“来碗原味的。”
见有人开了张,越来越多观望的人渐渐围了上来,争先恐后试饮,小摊前顿时热闹起来。
“大家都可以免费试饮,别急别急,尝过再买!”沈怀疏一边招呼,一边利落地兑着山楂饮。
大家伙试饮后皆点头称赞,“真是不错!”
“给我来碗原味的。”
“我要三分甜的。”
“好好好,都有份!”
小摊一时被围得水泄不通,铜钱落入钱袋,发出叮叮铛铛的悦耳之声。
日头渐高,集市越发闷热,往来客人也渐渐少了。沈怀疏望着摊子上剩下的几罐山楂酱,又开始发愁,光靠零卖太慢,怕是三天也不一定凑齐一千文。
沈怀疏一边想着,目光越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了街对面的香满楼,那是镇上第一大酒楼。若是可以说动香满楼长期采买,何愁凑不出税银。
她心中已有主意,抱起一罐果酱便往香满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