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女子却穿着男装,还背着一把长剑,一副被人欠了钱的严肃神情,太容易被怀疑上了。
见有人朝这边走过来,薛韫知灵机一动,拽过旁边的苏润莲道:“相公…”
苏润莲好像没站稳,往前摔了半步。薛韫知顺势拿他挡在自己身前,给他顺着背。
一排官兵走来,将二人围了半圈。苏润莲一边咳嗽一边低下去,半天都没直起来。若非眼下情势有些不妙,薛韫知肯定要狠狠嘲笑他一番。
“从哪里来?”
“咳、咳咳、荷州巍山。”
官兵指着他身后的薛韫知。“你呢?”
“跟我一起的,她、咳咳是我的夫人。”
苏润莲继续用荷州口音回答。那些官兵却没有动静,半晌,一道冷冷的声音说:“就是这两个。抓起来!”
苏润莲瞬间不咳了,挺身撞破了身后的窗架,拽上薛韫知:“跑!”
他一边跑一边控诉道:“我一直用的荷州口音讲话,怎么会被怀疑!”
薛韫知猛地想起来了。“是那个碗!!”
“早知道就该吃同一碗!!!”
“这边!”薛韫知拽了一把他的袖子,直冲向不远处的游街华队。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她突然刹住,把苏润莲推进了街边的小巷子。苏润莲靠在墙上,喘着气道:“你对洛京、也太熟了,这都能跑!”
“跑不远的。”薛韫知利落地脱掉了遮雨的外衫,掏出路上那个影卫的黑色鬼面,罩在自己的脸上。她看角落里有个煤堆,就把外衫扔进去踩上几脚,染黑后扯烂几处,像裹被子一样披在身上。
苏润莲道:“你要干什么?”
薛韫知淡定道:“扮鬼。”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前方的游街队伍,顶着那幅长卷画图。苏润莲心下明白了她的用意,急忙问:“那我呢?我扮什么?”
薛韫知本想森然一笑,让他把妆擦了。照水青莲不本就是前朝怨鬼吗?可她转念一想:“我去引开追兵,你不用出去。直接去怜梦堂。”
苏润莲抓住她的手:“不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你暴露,必须我去!”他想了想,似乎觉得哪样都不妥。“不如接着跑吧!”
二人僵持不过一瞬,薛韫知拉起他就往巷子深处跑去。同时,二人身后响起了一个孩童气势汹汹的责骂之声:“你们是哪里的?也敢冲撞蓟侯大人的游神队!”
二人狂奔着转过了几个弯,似是甩掉了追兵,靠着墙喘气时。一道透亮的孩童声音响起:“诶,奇怪了。刚才明明是往这个方向跑的啊?”
薛韫知立刻用手在唇边比划:“嘘!”
苏润莲小声:“那是个孩子!”
二人躲在暗处,看见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孩童走入了视线,只有她一个人,身后既没有官兵也没有随从,看她的衣着,应是大户人家之女。
她忽然转过身,半个正脸对着薛韫知。薛韫知倒抽了半口气,苏润莲立刻问:“怎么了?”
他看向那个孩子的脸,也惊疑道:“长得好像……谁来着?”
薛韫知不说话。那个女孩跟白千雪小时候几乎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