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
“瞧你大老远的跑了一个来回,想来梦境一定是真的。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儿,或许是你太累了自己不知道吧。其实也没什么啦,好好洗个澡早点休息。”
殷檀和迦蔗果先后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了风惊幔一个人。还是不要小看这片刻的安宁,须臾间便足够风惊幔想明白一件事。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这甚至都不用想了好吗?除了魇神之外,谁能拥有如此的灵力和法力随意进出他人的梦境且不局限于任何梦相和形式?
好你个步跃夕……鉴于她现在很累,风惊幔原打算先骂他一顿解解气的。忽一转念,她很快意识到步跃夕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至于什么道理,总不能是他掐指一算知道湄汀院的后山今日缺一个护山的冒牌山神吧?
有什么道理不能直接告诉她吗?不愿直言相告除了不能这一种可能外,还有一种,就是看扁人。
若说一点气都没有那是假的。还好迦蔗果早早为她备下了水果吃食。血液跑去了胃里消化,脑子还是放空更适宜些。风惊幔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舒服得差一点睡在了浴桶里。
遥夜沉沉,更深露重。
纸人店阁楼的门突然被风吹开了,露出了内里斜立着的一排纸人。月色不甚澄朗,一张一张没有勾勒出五官的苍白面皮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一盏烛火为内里的空间换了一种别样的诡秘。一个梳着“十”字型发髻的纸人寻着光的方向缓缓转过头来。
与其他的纸人不同,这张脸是已经被画好了五官的。幼态的眉眼,娇俏的唇鼻,加之卵圆的脸型越看越像一个人。
风惊幔。
“噗!”纸人的身体被一只手自背部穿破,于后心的位置取出了一根洁白的羽毛。那张与风惊幔拥有极似五官的脸顷刻间神采不在,暗成了一面普通的面皮毫无生气。
于乍然明亮且跳跃的火光间,纸人由“十”字型的发髻直至脚底被一点点吞没蚕食化为灰烬。
殷檀将最后一根纸人的骨架推进火盆里。火光照映下,她的脸有些陌生,还有凝固在她脸上的那个复杂的表情,看不出其间夹裹着的究竟是什么。
“啪!”
依旧是乍然明亮且跳跃的火光。焰火爆开,莹莹生华。勾萌节在一连片月不得明撒花盖顶的烟焰之下露出了真颜。
既以花城会为前身,勾萌节的源头自然是以候鸟们南飞之前种下的花儿为主题的。祜城的民众以羽族居多却也不都是羽族,而候鸟更是羽族中的一部分而已,但这丝毫没有妨碍该节日成为万众瞩目蔚为壮观的空前盛会。
借了候鸟们光的想法不免有些狭隘了,春暖花开,万物生长,这样一个全新的起点更象征着新生和希望。
虽至戌时,祜城的城中心却耀如白昼。楼台亭舍花木竹石,其间置满了瑶草琪花灿若云霞。香远益清,花重满城。
中心的制高点是四座建成近百年的望楼。每逢如此盛会,十之五、六都会成为还鹰们瞭望坚守的哨岗。换言之,云洲并未如世人眼中那般顺遂太平。话不多说,光是这个高度就已经非常贴心了。
“喂,看个花有必要看成你这样儿吗?”辛可威实在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从我负责的这座望楼上掉下去。”
没有故意自他负责的望楼掉下去完全是因了迦蔗果今天心情好。“你怎么那么多事,我找人呢不行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不看花却借了我的望楼来找人?找什么人啊,用不用我帮忙?”辛可威在一边随口说着,嘲笑倒是真的。
“来了来了!不跟你说了。”迦蔗果刚要纵身飞下楼去,忽然收势调转回头来到了辛可威的面前,跟着咧的这下嘴将辛可威吓得着实不清。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