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很好看的青瓷碗眼见被风惊幔?了一个底儿朝上。看在斋菜煮得这么好吃的份儿上索性不跟他计较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绝对不是为了吃面的。说吧,方澈梦里出现的那个场景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什么。”
风惊幔跪在蒲团上双目微合,手执揖礼面相虔诚,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向乌玄大帝许了什么了不得的心愿呢。
步跃夕背了手立在她的侧后方,目不转睛地望着西方乌玄大帝的金身法相。
“这里与方澈的梦并无干系。只不过,倘若那支签的主人确为沐宁祖无疑,方澈又正是夏空濛口中的许愿人,加之地下筑有沟渠这一特征,几乎可以断定魇咒应验的所在就在这座研几宫内。或者准确的说,正是此刻你我脚下的这座大殿。”
“可惜玄然已经死了,否则从他入手也许还能获得新的线索。以玄然这个住持的所作所为,魇咒在研几宫内应验我还是愿意相信的,唯有的遗憾就是没能应验在他的身上。”
风惊幔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继续道:“我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上香的香客都已经送走好几波了,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没有。不仅没有,甚至特别的干净,研几宫给我的感觉从来皆是如此。”
“哦,这样啊。这样你不早说!”
风惊幔突然睁眼,拔高了的音量当即惹来了旁边的几位信徒侧目,心虚得她连忙缩回去了蒲团勒紧了嗓子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不可以离开正殿了呢,再不济我站起来讲话总该可以了吧?”
还算步跃夕有良心,价都没还便将她提了起来拉离了乌玄大帝的座前。被风惊幔跪得热热乎乎的蒲团终于可以给好人腾地儿了。
有那个慧根能来寺庙宫观上香的,好人的标准至少也要是个信徒吧。他们两个……还是算了,谁家信徒敢这么干。
“想掩人耳目的是你,干嘛跪的是我的膝盖?怎么,魇神了不起啊?”
风惊幔和步跃夕为躲香灰一路躲到了侧殿的边上,风惊幔一面夸张的活动着两条腿一面抱怨道。
“魇神就不能了不起吗?你让我……跪他?”
步跃夕的眉毛拧成一种很奇怪角度,眼神间三分不屑七分倒似讥讽,偏了一根手指指向了正殿。“呵呵……”
“呵呵?你这个冷笑是什么意思啊你?切!不过就是欺负我年纪小嘛,还真是嚣张呢。”
风惊幔不知道的是,步跃夕不仅没有嚣张甚至还刻意隐去锋芒收敛了不少。他没有去拜西方乌玄,于整座研几宫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他怕对方承受不起。
“干嘛?又打我的头!“
“你不是也对方澈藏得最深的那个梦很感兴趣嘛。那个梦境既模糊又久远,我从中读到的唯一的疑点是一样东西,你想不想知道。“
“咚。“
不早不晚,风惊幔偏在这个时候丢了一枚钱币在许愿池里。
“不好意思哈,你老人家醒来之前就讲了一个字的梦话,不小心被我给听到了。诶!用不着惊讶。你虽然睡了那么久但是汤粥却一样都不喜欢,大抵只有睡懵了的莫清渠才会认为你叫出的那个‘水’字是因为口渴。”
意外之余,步跃夕一边点着头一边退后一步以便将风惊幔看得更仔细些。眸内漾着的光无疑是赞赏,而敲在手臂上的几根手指却明显与此无关。
魇神居然会无意识的讲起梦话来步跃夕你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全中。梦境中的那座殿宇固然是虚影,但彼时殿内溢满了水我很确定。“步跃夕望着风惊幔的双眼缓缓地道。
“水?假若是宫观庙宇的主殿,在什么情况下会溢满了水呢?扩建翻修?还是适逢节庆彻底洒扫?应该都有可能的。”
“那不是普通的水,隐约间还有些声响。只是梦的前半段太过模糊了,我没有办法看得真切。”
风惊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怕是一时半刻难以解开了。不过没关系,越是看似无关的线索,越有可能就是症结。”
“或许吧,不过你眼下的症结,应该是抓紧时间把方才丢进许愿池里的钱币捞出来。”
“为什么要捞?”
“你扔进去之前有许愿吗?”
“没有呀。”风惊幔被他问得越发摸不着头脑,“那么大一个池子我高兴扔就扔了。怎么,往许愿池里扔铜钱就一定要许愿吗?”
“这个嘛,怎么跟你说呢。若是换作别的神仙自当无碍……”步跃夕欲言又止,手指拂了拂一侧的眉毛看上去有些无奈。
“你该不会是蒙我呢吧。喂!步跃夕——”
步跃夕闻言打了一个清亮的响指。“随你怎么说都好,赶紧离开这儿我甚至还求之不得。这么大的风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