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公事上这么积极这可不像那两个家伙的风格。嗯?”风惊幔眯了眼睛怀疑的打量起了步跃夕来,“你该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手脚吧?”
“手脚是必须要做的。不过某些人眼大露神,做手脚这种事又何苦一定要背着完成呢你说是吧。”
无论风惊幔愿不愿意承认,步跃夕的这一句结论也算没冤了她。手脚大可不必有多隐蔽玄妙,例如,被步跃夕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那一摞契书。
或者说,天下就不存在什么慵懒怠惰的伙计,只有令伙计提不起兴致的差事。
迦蔗果捏在手里的那些契书除了管玩儿就是管吃,从戏院书场食府茶楼直到关扑百戏龙舟马球,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与之相较,莫清渠分包的范围要更加有特点,主打一个在精而不在多。云洲最大的银楼衣坊、首饰行胭脂斋简直就是他的天菜。不消说是清查,纵然藏匿个把鬼祟精怪,莫清渠都会一并清理干净绝不留后患。
无关职责所在,以步跃夕对他的了解,莫清渠最忍不了的就是某些不长眼的邪祟跑来他最喜欢的地方煞风景。
“看明白了?”
风惊幔笑得不得不捂严了嘴巴频频点头。
“看明白了就把你那个笑声收敛一点。那家伙耳朵精得很,被他发现我们两个追到胭脂铺子来偷看他,万一他一气之下撂挑子走人那就不好了。”步跃夕在她耳边低声道。
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导一口气了。二人来到了街上,风惊幔却忽然笑够了,揪了揪自己略有些干燥的下唇,喃喃地道:“那个东西有那么好看吗?不仅是小姑娘小姐姐们,就连莫疯子一个大男人甚至都要爱成那个样子,啧啧。”
“好看与否自己喜欢就好。”步跃夕将头压得距她近了一些,轻声道:“你都已经叫他疯子了不是嘛,谁家正常人动辄疯成他那个样子。”
“你身上的契书呢,拿给我看。”热闹看到这儿也就可以了。风惊幔转身朝步跃夕伸过手来,“我可警告你啊,这里面要是没有一间我喜欢吃的铺子我跟你没完。”
不是吧?步跃夕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已经先于他的嘴做出了回答。
风惊幔夺过契书逐一打开来看。“哼!那就只能让我们的千统大人破费了。我不管,我早就饿了……”
步跃夕果然不曾让她失望过,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做得更过分的事。落在手上的厚厚一叠子哪里是什么契书,分明是阿布晨起时刚刚画的犹来阁早点食谱。
还真别说,数月未见画技很是有进步,叉烧像叉烧汤包像汤包的,甚至粥里的咸蛋黄也是肉眼可见的闫家酒楼的招牌。
“你老人家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良心啊?我只听说过拿根稻草当香烧糊弄鬼的,是不是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还不如鬼呐,你管这个叫契书?”
原本十分气愤的话竟把风惊幔自己气乐了。原因只有一个,这么损的事儿的确像是步跃夕能干出来的,且自他们相识至今向来如此。
“诶,是你的好姐妹主动抢了衍城的单好吗,这个锅我可不背。”
真正的理直气壮是不屑于在言辞上多做修饰的,步跃夕的回答简直就是经史子集的级别。
“那你方才为什么不说?帮手都叫你派出去了,总没有你这个正主打着辛苦的幌子独自清闲的道理。“
“这个确实没有。”步跃夕扬了扬一侧的眉毛,眼角隽带着笑道:“独自的锅我也不背,这不是还有你呢嘛。”
“你……”
“要不要去吃饭?我保证你从来没吃过的,还是让莫清渠那家伙念念不忘的甘息节同款。唉呀呀,就是不晓得这个时辰过去还有没有位子了。哦哦,你若是不感兴趣那就算了,我们再找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