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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恭俭虽有些不服气,却还是乖乖的将碟子交了出去。并非因为懂事也不是看了风惊幔的面子,而是心情好。
“……这个吃法好生新奇,我从来都没见过诶。”
秦恭俭单手托腮,脖子略向前探着仔仔细细的盯着这尊铜鼎看,边看边问道:“是谁研究出这么有趣儿的吃法的?是谁啊?”
“咳咳。”风惊幔同辛可威匆匆一个对视,随即几乎异口同声地道:“你还是多吃点儿菜吧。”
答案不言而喻。
秦小公子的脸上跟着融进了一丝不快。热脸蓦地贴上了冷屁股痛快才怪呢。只不过,用着人家的屋子吃着人家的锅,掀桌子还是不合适的。
铜鼎开了三遍。美味当前总算是成功分散了秦恭俭的注意力。一盏酸甜开胃的杏皮水下肚,他仿佛又捡到了新的灵感,一面熟练地为自己续着杯一面问道:“对了,我们方才玩儿的那架雪橇是谁给你做哒?还有啊,我实在太喜欢那几只杏眼狗了,送我一只可不可以?”
“不是杏眼狗。是雪橇犬。”辛可威的回答似被水里的杏皮夹了嗓子,拉了长音道。
“那就雪橇犬。”秦恭俭这种听话不理会重点的习惯也是没谁了。“是谁出的狗拉雪橇的主意啊这么有才?哈哈哈哈。”
笑得风惊幔和辛可威重复了一波一言难尽。
“那个……你还是继续吃吧。”
“嗯,小公子多吃点。”
怎么哪哪儿都有他?阴魂不散。秦恭俭气得鼓了鼓腮帮子,一对眼睛再怒上一分就快立成雪橇犬了。
“好好的话不会讲吗?干嘛一个劲儿的劝我吃啊!”明知故问竟被他回得有几分道理。他索性拔直了腰杆儿又挽了挽袖子,“吃就吃!”
只要秦小公子愿意闭嘴,愉快地用完这一餐饭食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未料吃了没有两口,偏有一朵蘑菇好死不死被步跃夕和秦恭俭同时看中了。
入座时刻意没有坐在步跃夕的对面,秦恭俭就是不想对着他吃不下饭。
这下好了。四目初对,自铜鼎火锅中冒出的分明是炭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点着了火药的引线。
相持不下,还好那片蘑菇不会说话。风惊幔见事不妙,连忙朝秦恭俭递了个眼色。
没有此举还好。秦恭俭更不高兴了,“凭什么要我相让?本公子就喜欢这个,怎样?”
步跃夕闻言不怒反笑,缓缓撤回手里的瓷箸置于枕上,语气温和地道:“此菇菌盖过厚且纹理明显不匀,菌褶中颜色晦暗,过了热水褶间又呈现出了细小的斑块。这种菇十分鲜见,虽无毒但吃后会使人嗜睡,秦小公子还是不要食用的为好。”
嗜睡?谁要信你的鬼话。
“睡就睡,我又不会怕?”秦恭俭夹起蘑菇径直丢进了自己嘴里。
心下尚在盘算再过些时候若无困意用什么话来堵步跃夕的嘴,不想脑子似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昏沉沉带不起来。还有呀,围坐在桌前的不是还有三个人呢吗?人呢?为什么满心满眼除了烟就是烟……
“咣当!”
秦恭俭的睡姿原本是一头磕在桌子上的,被步跃夕及时用一根手指推向了一旁。
他甚至看都没看秦恭俭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了起来就像身边压根儿就没躺着这么一号人。
哦!眼前的一幕劲爆到令辛可威瞠目结舌。他眼珠转了转,随后持起一支羹勺在锅里小心翼翼地翻看寻找。
“行了。这你也信。”步跃夕抬手用瓷箸挡了他的羹勺,“别搅合了,我还要吃呢。”
直到风惊幔的笑声传来,辛可威方才意识到是自己实在得过了头儿,重重地拍了一下脑门。
“我差一点忘了,只要我们魇神大人愿意,什么觉睡不得又有什么梦做不得,啧啧啧。狠不过狠不过。”
步跃夕将火又调得大了些,随后自锅里夹起了一片圆圆的菜叶,“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算了算了。”
辛可威慌忙摆手拒绝道。前车之鉴就在后墙边上横着呢,谁想凑这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