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好像。它就是。
远远的望去,一个翻滚着的冰坨越滚越快,沿着斜坡滚向冰封的溪流进而又自上游滚向了下游。
“哇塞!快看快看,那边滚过来一个冰蛋?。”
几个接在一处都没有他们口中“冰蛋”高的孩童像发现了老天恩赏的玩具,争先恐后一拥而上。
……
“还冰蛋?光是滚能滚那么圆吗?还有啊,跟谁学的语气还冰蛋??你们知道那个‘?’字怎么写吗?”
昨日的脸有些丢大了。辛可威倚着木屋的房檐望着远处那几名孩童看。记仇倒是不至于,最多有几分咬牙切齿。
“都说了叫你近几日不要来了。”耳边传来步跃夕的声音,“人家秦小公子还没消气呢。”
“他没消气多什么了,我还没消气……”
嗯。今日的冰雕仿佛较昨日早下手了半个时辰,冷是真的冷。
“等一等。”
忍耐也总要有个限度吧,辛可威的面子已经给足了。他正欲自冰中脱身,忽被步跃夕抬手阻止。
“不是吧。你这个劲道下去还不得直接把木屋给我毁了。”
“收些气力也不行,会影响到上面的病人休息。”
“你若是信我,我来帮你你看怎么样?”
并非好了伤疤忘了疼。只是辛可威还没反应过来,步跃夕已经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匕首开始替他忙活上了。速度还不慢,就是这个手法嘛,怎么看怎么不像破冰挖人的。
“你搞什么?玩儿我有瘾吗?”
步跃夕打量了一下出自他手的杰作,笑得不怀好意。“我觉得不错,你要不要自己看?哦对了,看不是那么的方便,那就换个方式好了?”
“什嘛?”辛可威甚至都懒得问了。
步跃夕手指的正是他方才运了半天气的方向。又是那几个孩子。下一句话还没问出口,辛可威但觉整个人已经迅速飞了过去。
“哇塞,快看快看!”
“那个大哥哥说的没错诶,今天果然有一只冰塑的棕熊可以玩。”
……
“你知不知道做你的兄弟真的很难啊?”
两个人一左一右,活像杵在木屋门前的两尊冰雕的门神。“配方都不打算动脑筋换一个这么的敷衍,这篇儿是翻不过去了是吗?”
步跃夕破天荒一本正经地道:“我觉得还不错。”
“上一次话没讲完。你有意带走庄锦、沐宁祖和夏空濛的元神,是因为你怀疑他们化身灵邪与还十七的遭遇有着莫大的关联是吗?”辛可威严肃地道。
“可以这么说。只是同我想象的又不尽相同,似乎有哪里不对,我也说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咕嘟咕嘟。”熟悉了环境真是不得了,辛可威裹在冰里居然还有心情吹气泡。
“依我看,大可不必过于担心,你既出得海来,最棘手的难题便已然解决了,余下的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熟悉归熟悉,无奈这一次被封进冰体时的重心有些不稳。辛可威正信心满满地讲着话,无意中瞥见两条带状的木板斜戳在围栏外的石台上。大抵是为了加固护栏搬过来的木料吧,他于是喜滋滋地躺了上去。
舒服。两眼一闭,连步跃夕都不想理了。
“我只讲一遍。赶紧起来。”
“无妨。”辛可威算是切实感受到了何为死猪不怕开水烫。已经有了一副冰晶护体,再多加个五七八层的泼水成冰又有什么区别?如果秦恭俭还有其他的牌可以打,就当作是换着法儿陪爷玩儿了……
“啊——”
斜戳出一个坡度原来是这个意思。辛可威的叫声在急剧减弱,不单单是远,被这架跷跷板射出的如此高的冰蛋怕是足够让那几个小孩子记一辈子了。
“……”
这一次,意外的没有声音。四张冻得红红还不时抽着鼻涕的小脸蛋追着头顶冰蛋划过的方向仰得那叫一个齐齐整整。
……
有辛可威在的日子,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有一句不很厚道的话是怎么讲的来着,有两个不很厚道的人就指着他来打发无聊呢。
“哈哈,哈哈哈。别再逗我了,再笑我的伤口真的要裂开了。哈哈——”
风惊幔的伤恢复得很快,昨日还一口一个喊着再笑伤口就要裂开了,翌日正午便开始吵着要出去透气。
步跃夕手里摆弄着一枚极其精致的翡翠骰子,一抹翠绿在他十指的撩拨下流动得如此之快,宛若要飞出一只翠鸟来。
“透气容易,何必一定要出去呢?”步跃夕推开窗子,自窗棂上信手折了一根冰柱下来。“不然,给你玩会儿这个吧,就当作是出过门了。”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