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 153 章
    “难道不是因为你想见他才打开的那扇窗子吗?”

    “荷花缸内水中映出的影子是虚的,水面破开影便散了。但人心不是那缸水。心底映照出来的影是什么,它就在那里。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

    若非这两句单刀直入的话,风惊幔以为结破了的那张梦网早已在武神庙的焚香宝鼎中化为灰烬了。

    捕梦之网,其精髓不在梦网本身,而在于是否有一个真心相付的人。所修之根本也从来都不是什么术法和灵力,而是人心。

    今时今日的风惊幔若再参不破其中深意甚至都对不住被她拔掉的那身羽毛。

    她当然懂。步跃夕也知道她懂。故意这么说不过是想让风惊幔将自己的真心再认真严肃的读一遍。

    目的越是无耻,得逞便越是容易一些。

    步跃夕伸手帮她躺好,随即拿起调配好的药耐心地细细搅匀。风惊幔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药盏,又下意识扫了一眼覆在自己身上的被。早知如此还照什么镜子啊?一张脸怕不是像极了初绽的凤凰花儿,红艳似火又羞得不敢尽放。

    “你、你、你等……等一等……”

    知道的是步跃夕执着药碗的手向她拿近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把她怎么地了呢。

    风惊幔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心下盘算着什么样的理由可以将他暂时支走。

    “喂!喂?”

    步跃夕轻轻唤了她两声。奈何风惊幔铁了心装死眼睛闭得一声比一声死,直到耳中传来清晰的开门声。

    两个能喘气都在这儿了怎么门竟会自己开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将眼睛掀起了一条缝,但见两名梳着整齐九贞髻的宫女正立在她的床前,想笑又不敢笑地望着她看。

    这个可以有。风惊幔终于敢放心地活过来了。

    百死一生的一对儿好不容易捡了两条命回来,选择在哪里疗伤调息自然是要慎重的。

    犹来阁就算了。阁里的一众兄弟心思想法各异,其中不乏忍了步跃夕很久的,没有群起而攻之找他拼命就算不错了;武神庙的东轩应该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无论道众还是信徒差不多皆对步跃夕恨之入骨。

    冬日里的湄汀院太过清冷,不清冷的客栈又过于吵闹嘈杂了些不利于身体康复。其实,原本还有一个去处是极为理想的,如果风惊幔没有为了救步跃夕受了这一身的伤。

    前前后后派了好几波御医宫女和侍卫厨子来到步跃夕的地盘儿看护照顾风惊幔的病况起居,也不晓得他是怎么说服秦恭俭这么做的。

    没有把人接去王城由自己亲自照料,那位秦小公子或许是出于一种更深层面的考量,他还不想背上人命。

    叫他亲眼见到风惊幔的样子或者让这个罪魁祸首整日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二者只要满足其中一条,将这家伙拆开碾碎再扔进锅里炖了直烧到汤底都不剩秦恭俭相信自己干得出来。

    只要秦小公子愿意妥协,步跃夕和风惊幔自然是乐得接受。重新叮嘱了几句,步跃夕这才自树屋退了出来。

    屋外,早已是一片白雪皑皑的琉璃世界。玲珑剔透的冰晶松松地挂在枝叶上,微风偶过,摇曳轻舞如梦似幻,颜色交映之下为冬雪覆盖的林间平添了一缕灵动。

    一旁是步跃夕的花田,再向东不远,隐约可见秦恭俭命人临时搭建的数间馆舍。其间时有人影攒动,却分毫不见寻常的纷杂喧嚣。

    天地一片寂静,寂静深处却是拳拳在念的人间烟火。

    未曾想到,还十七的驻地居然还能见到如此热闹的景象。不仅横下一条心赖着树屋不走,连这一片林地眼看也快要跟着他姓步了。大抵,这就叫做鸠占鹊巢吧。

    风惊幔的那间小木屋没有被占用。虽然屋内太冷不能住人,却有宫女日日都来打扫,安排布置一应俱全且未做他用,应该是秦恭俭刻意交待过的。

    一个人坐在木屋门前的梯子上,步跃夕方才脸上的神采仿似随着留恋于袍袖间的温度一同隐去了。剑眉深锁,两眼微合,连同被他紧握的双拳无一不在影射着他不想展露于人前的心绪。

    是心疼。

    自他于冰面上将鲜血淋漓气若游丝的风惊幔抱紧的那刻起,这种感觉便深深地烙进了他的心里。如炙如灼,心痛不已。

    正因如此,他可以完全理解和包容秦恭俭的所做所想。如若换成是他自己,应该也不会比这位小公子做得更好了吧。

    一弯水柱从天而降,宛若一道玄秘而惊艳的极光。

    眨眼之间,飞流凝结泼水成冰。待滤掉耳中一连串分崩破碎的巨响,一尊惟妙惟肖鬼工雷斧般的冰雕于木屋的门前赫然矗立。

    就,挺突然的。突然到也没有谁先跑过来问问步跃夕的意见。

    也许,最没有必要问询也是最最不重要的就是他的意见了吧。梓螭树下,方圆之地,哪里还有步跃夕的影子?

    “咔吧。咔吧。”

    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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