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是被人改过的。”
……
当风惊幔意识到自己正在愣神儿时,费了牛劲才勉强伸出去并没有很长的左臂已经不晓得僵挺了多久。
躺了两天尸,身体依然弱得提都提不起来。风惊幔不禁有些灰心丧气。步跃夕的树屋的确被他布置得既温暖又美观,但窝在里面安心地当一朵叛逆的蘑菇还是真心算了吧。
蘑菇尚且还有一条腿呢。一面镜子就摆在桌边,于风惊幔而言却是她这个大活人难以企及的距离。
她当然知道伤口一旦被牵扯开会有多疼,她只是不放心自己现下这张脸。
一路上不是红就是冰蓝的,除了鲜血、雨雪还有哭的那几鼻子。如果步跃夕没有给她认真擦拭,她的脸与虹雉雄鸟的尾巴还指不定谁更好看呢。
不就是够一柄镜子嘛,我……我还就不信了。
“嘶——”
风惊幔一边努力一边因忍着疼而倒提着气。镜子的位置令她越想越觉得古怪,哪里不好摆偏要摆在这儿?这家伙还说不准心里憋着什么坏……
“啪!”
嗯。竟然是自己多虑了。瘦是瘦了些但干净是肯定的,原来不吃得那么圆的话居然还有那么点儿我见犹怜。还有,她的脸似乎比早前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下好了,不必握在手里依然看得很清楚。
何止,镜子原地转了两圈儿最后很不可思议地戳在了桌角边,角度不偏不倚刚刚好映进了一个人的样子。双手抱肩靠着门框正望着自己,看情形应该是站了好一会儿了。
“阿布怎么就没告诉我呢。这么没良心的人就应该睡死过去。”
步跃夕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出了屋门。
嚯!居然被自己一句话玩笑给骂走了。风惊幔有些哭笑不得,撇了撇嘴后又老老实实地躺回了被里。
“我怎么就没良心了?难道不是你故意把我支开的吗?”
步跃夕重新进得屋来,手里面多了一个托盘,隔着挺远风惊幔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水味。
“再说了,你该不会以为那面镜子是自己要去寻死的吧。”
“我谢谢你啊。除了打落它,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可以把它直接交到我手里。”
看在出发点是为了让自己不要乱动的份儿上,风惊幔耐着性子的语气就当是原谅他了。
“哦?”步跃夕略一扬眉露出了几分不解。“你既把我支开了,我就这么回来,那你的面子要怎么周全?”
不等风惊幔作答,一个更要紧的问题已经由步跃夕的手里稳稳当当地撂在了她的身旁,看得她一张脸不受控制地自行攀升着温度。
“说起照顾人来,我知道自己不及你那些吃酒打牌的小伙伴们。迦蔗果就不错,殷檀应该更好。只是可惜了,她们固然贴心可是她们都不在啊。”
如果他说的不是事实,风惊幔恨不得窜起来咬他一口。帮忙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忙,谁要脱了衣服让他来给自己上药?还有啊,早知道伤在身上这么尴尬的位置,拔毛的时候可着她一颗头先来好了。
“你若觉得我是因为你才受的伤所以就应该照顾我,那样的话大可不必。”
风惊幔的话听上去很是没打算要领他的情。”本梦师是因为一直研习的梦网没有寸进,难得碰上你这个魇神故而拿来试试身手。”
“我就是你随便碰上练手的?“
“那个,差不太多吧。所以你也用不着太往心里去哈。”风惊幔讲完把脖子偏向了一边,“事实证明,我的梦网织得还不错。”
“啊!”
“你干嘛弹我?”
好歹也是个病号。步跃夕这一指不仅声音敲得响甚至还没忘记了着色,落指后居然还有脸盯着被自己敲红的一侧额角看。
打你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心下虽然这样想着,而口中的措辞却是正经到不行。“你呀,居然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捕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