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 119 章
    “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手欠去撩这个闲。”

    风惊幔捻决的手型都已经摆好了,却被突如其来的一盆冷水淋在了当场像极了做坏事被逮了个现形。

    “怎么哪哪都有你啊?你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风惊幔猛地回头望着身后的步跃夕满脸狐疑。她开始反思自己对于这个人是否有哪些地方过于大意了。

    步跃夕更了一下脖子老老实实地答道:“因为我一直都在啊。”

    “神麻?”

    一时间,关于步跃夕先前对自己讲过的那些话全部自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个真话怎么听才不至于太打脸,绝对是一门技术活儿。

    也算不得是风惊幔妄自菲薄吧,除了面前这个人如假包换以外,他说的话竟然没有一句是真的,包括被自己盯到脸红目光躲闪直至后退中一脚踩翻了翘起来的石板。

    真他大爷的。一直拿自己当绿画眉溜了,戏演得这么好干嘛不去楼心月争头牌?

    风惊幔越想越气,横竖他的话左听右听又没句真的,那何苦又要信他的适时收手?这个闲她就撩了又怎么样?

    心决已出,正中不远处由灵力凝结而成的辛可威的幻象。

    效果甚至比风惊幔想象得还要满意。当然了,瞄准的虽是辛可威的脸,她心里面狠不得炸个百八十回的却是另有其人,打烂了都不见得解恨。只是,自己的修为真的精进到这个程度了吗?

    对方的灵力几乎不堪一击,触碰之初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全盘溃散。

    或许这样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好,业已被击溃的灵力居然奇迹般重新汇聚,且在吸纳了她的外力后以全新的面目卷土重来。那是,来自对方借力打力的反噬。

    早知如此,方才那一下收着点儿好了。思考间,风惊幔再想躲掉已然来不及了,她索性双掌合十催动灵力打算全力以赴接下对方的进攻。

    弹指之间,电光火石。无需睁眼,作用在她背上倾注而出的支撑已然告诉了她答案,这个祸闯得貌似有点儿大。若非步跃夕出手,风惊幔的这点儿灵力甚至都不够人家看的。

    辛可威那个碍眼的幻象终于不见了。风惊幔的气也跟着消了,仿佛她气着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场虚构的幻觉。

    “喂,你……”

    风惊幔原想嘴硬地问上一句“你还好吧”或者“你没事儿吧”诸如此类的话。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这个动作。因为一个“谢”字,她这个时候还是讲不出口。

    回转头,她竟意外的发现步跃夕的脸色居然有些……难看?宛如,受了很严重的伤一样。

    没道理啊?

    步跃夕的灵力修为她还是了解的。方才的那一局针锋相对于她而言或是不可承受之重,是她自己不自量力了。但较之步跃夕,轻松化解远不在话下,何以脸色难看至此?

    未及细想,步跃夕已经若无其事般走到了她的前面,“障碍都已经清除了,舍了这条路不走都有点儿对不起自己。”

    说着回头朝她笑了笑,似是在示意她跟上。“气消了还不走?”

    风惊幔正暗自纳闷,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愣怔中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砸了个正着,终于回过神来跟着他走了。

    “还是说,若想让你消气,你觉得我有多少个身体可以连手都不还由着对方就这么打啊?”

    原来,在方才的对峙中步跃夕确实受伤了,而原因居然是连手都没还?

    想不到天底下居然还有人喜欢玩儿这种操作,这得是有多看不起对手才能干出这样的事?

    风惊幔认为合理的就真的只有这一种解释。如果说步跃夕是为了让自己消气故意受伤来讲和的,那就只能呵呵了。她的脑袋也同石像生一样被脆漏了气都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

    刚走出不远,步跃夕突然停下脚步同时暗示风惊幔不要冒进。

    “前面有东西。”他压低了声音对风惊幔道:“有没有看见那座头顶朝西的白色理石功德灯?”

    风惊幔很想感谢他这么看得起自己。一眼望去,但凡步跃夕描述的功德灯不是横七竖八被放倒了这么多座,她也不会干脆直白地说破。

    “我哪知道哪边才是西。”

    “好吧。”步跃夕继续耐心地解释道:“那你找找看,有没有哪座的头看上去很像莫清渠?”

    这个比方打的,本身就很莫清渠。无论是否贴切,像步跃夕这样的损友结交的时候还是慎重些才好。

    嗯?带着印象中那个莫疯子的特征,风惊幔居然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其中一座灯的头摔得有些惨,以至垂下的条状配饰是歪向一边儿的。

    找到了。

    “那个东西就在那座灯的后面。抓到它没准儿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步跃夕自信地道:“你?还是我?”

    多大点儿事儿。风惊幔胸有成竹地朝步跃夕做了一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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