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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顶摇摇欲坠的一抹罩纱于幻境内外始终在顽强地□□着,似乎一切都未曾变过。然而,放眼望去却仅余了风惊幔一个人。
他们走散了。
至少性命无虞。还真是话只挑紧要的说啊。这个重点就划得特别好。只要命在,无论多复杂随他去就好了。
风惊幔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仅凭她一个人,莫说是不属于海底墓穴的其他力量了,光是再摔碎一个石像生的头都很难说自己能不能搞得定。
好在,风大梦师还是有自己能搞得定的舒适区的,比如,她这个筑梦师的头衔中最亮眼的那个字。
武神庙东轩,虽然她在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末了结了一张破网,但那次的经历却使得她寻梦解梦的悟性修为大有精进。
说不上是因为太仆柏昭送的那粒网纹瓜给了她灵感还是连日来诵读的夜盏凉亲手抄的那篇经文令她真正静了心,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
配合着风惊幔落下的手势,一根洁白的翎羽于残垣断壁中轻舞飞扬的样子美得有些不真实。
既然对方可以利用阵法来制造幻境,幻境的空间之内则一定会留下施术之人的意识流。只是,若想捕捉这种东西可谓玄之又玄,大可至一场内心剖白小至尘埃,横竖尝试又不要钱。
不可多得的一次免费练手机会风惊幔还是蹭到了些心得的。
辛可威在阵局中挣扎时甚至都没忘想着自己差点儿没把她感动死——“身边有个贼里贼气的朋友到底免不了要跟着吃瓜烙……”
“我……”
到底是有多深的怨念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风惊幔一搜一个准儿?我看你像瓜烙!你们全阁的人都贼里贼气!!
施术人的意识比她的一张脸都要干净,什么都没留下。
步跃夕在阵中应该是想法最多的那一个,然而以他的灵力,不消说一个辛可威了,即使将施术人端了老底也不见得会寻得到他的只字片语。
风惊幔正欲罢了手不玩儿了,而她的那片翎羽居然破天荒头一次不情愿听她的召唤。像极了一只未玩儿尽兴的宠物狗,边撒娇边耍赖皮说什么也不甘心随主人回去自己的窝。
“咦?这就还蛮奇怪的。”
灵物随主,索性去就去吧。收回手势,风惊幔这才感受着羽毛一心努力奔赴的那个方向。正是早已陷落成一片废墟的后室。
这个决定令她唯一后悔的,怕不就是一路上应接不暇的飞灰和泥泞了。干的是飞灰,湿的是泥泞,好好的一只纯白色的翎羽偏偏要混迹于此。
相比较能看到些什么,风惊幔反而被怎么把这根毛洗出来分去了大半的注意力。直到她看见了一滴很特别的水滴。
那滴水滴明显不属于这座海底墓穴,甚至不属于这片深海。
过分的恬静,甚至让人忽略了一些影像,那些宛如走马花灯般在它身上流转着的各色影像。是了。曾经有无数人自它的身旁路过。
良久之后,一枚叶片小心翼翼地收走了那滴水滴,继而出现的是一页斑驳如水幕的空白。还是空白。
一帧接一帧的空白。
就在风惊幔耐着性子以为真的不会再有下文时,一个婴孩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这一次,没有了之前漫长的等待和空白,婴孩的脸和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的变化着。
不知在哪一瞬间,风惊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最后定格在她的视线中的,是璃幻的脸。
收回翎羽,她背靠在墓室内一面平整的壁墙上调息了很久。带给她震撼的不止是璃幻的脸,还有一个与璃幻同时进入她脑海中的问题。
这座海底墓内,有一个人,在同她做着相同的事。
相同的力量定然会在相互之间影响作用。在这个过程中,对方一定也发现了她。
风惊幔做的是通过翎羽,在墓穴的范围之内意图探得有用的信息,翎羽也叫做她手上的原结。而对方则是通过方才她看到的那一幕画面,来寻找其想找的事物,或者,想找的某个人。
究竟是谁,竟然懂得催动寻梦的方法且以璃幻作为原结?而他要寻找的,又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