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晚上。要是摆脱不掉这个阴影,我这个筑梦师怕不是就干到头儿了。唉。”
风惊幔讲着还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惯性这个东西真是个很恐怖的事。”
彭千树在一旁道:“在这件事上,犹来阁确实应该向风姑娘致歉。案子本身已经牵扯了姑娘很多精力,我们只是道了谢,却在这方面疏忽了。望风姑娘原谅。”
“没有没有。这个真不用,您太客气了。”风惊幔慌忙间胡乱地解释着。
“席璇李怎么没来?”
步跃夕一句话瞬间问得六个人惊到了五个。以大家对席璇李的了解,这么问还不如再附上一句:还首花大人怎么没来送我?也许吧,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璇李人虽然没来。但我看他却是比之前开朗擅言多了。”
辛可威说着拍了拍步跃夕的肩膀,“这次的事情他虽然被牵扯但还好顺利化解,也算是跟大家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他跟你那么聊得来,闲了的时候记得回来找他玩儿。”
“是吗?你哪只眼睛看见他跟我聊得来?他跟我聊了吗?”
“你又来?”
辛可威已经习惯了步跃夕的贫嘴,张嘴就怼。怼完后还能无缝衔接后面的话。
“倒是提起这个夏空濛,还真是蛮特别的。我觉得在我身上最恐怖的事,就是深知对手明明是怨灵,却禁不住对其充满了同情。”
“师兄,你那是泪腺太发达了忍不住哭吧。”项无庸的话霎时笑到了众人。
辛可威既没恼,也没接续之前的话题。走在前面的他突然一个转身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袁勋吉在纸人屋里既然已经有了不在场的证明,那他又是如何分身杀了玄然的呢?难不成,纸人屋里的人另有其人?”
“梅家人的证词也没那么可靠吧,是不是袁勋吉教他们那么说的谁又知道呢。”
“不管怎么说,细究起来疑点还是有的。”
“另有其人那就是有人冒充喽?这不可能,谁能有这本事啊。”
重点落在了最后一句上。是呢?最解释得通的可能,就是有这样一个人……于是乎,第一个,第两个,直至最后一个。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同时投向了一个人的脸上。迦蔗果。
“啪叽。”拎在迦蔗果手里的青提掉在地上摔到爆了浆。这回用不着考虑该怎么吃了。摔了水果还没完,迦蔗果索性弃了食盒调头就跑连头都没回。未待风惊幔喊她,一句交待的话跟着她的步伐由强渐弱。
“我觉得天底下最最恐怖的事,就是所有人同时盯着我看——”
让你们看!
看把孩子给逼的。
日暮西斜。彩云有一朵算一朵,拼接在一起,其形状就跟迦蔗果摔烂了的那串青提要多像有多像。
“你们两个先回衍城吧,殷檀约了我在下边的那个庄子等。”辛可威刚要问一句什么,风惊幔接着补充道:“谁叫你们老是吓到我朋友呢。殷檀,要不就别见了。”
辛可威正听得有些懵,步跃夕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来,笑着回道:“也好。不过巧了,夜居士早上叫人传了话来,说已在路上安排了最好的吃食招待我们,也是在下边的那个庄子。要不然,就一起?”
“是吗?还有这好事!”风惊幔开心地放松了下手腕,“既然你们两个也去,那就先帮我跟殷檀知会一声说我随后就到。庄子的后山那里有条溪流,我先过去洗把脸。”
“你是太久没来过这里了吧,那条溪流早就干涸了。若是不信,我们一起下去打个赌你敢不敢?”
“这下面好僻静啊。”辛可威努力地睁大一对眼睛向下望着。“只不过,我怎么没看见有什么庄子呀。你确定夜盏凉是在这里给我们安排的饭局吗?怎么感觉他这次没安什么好心呢?”
确实。眼睛睁得大小从来都与眼神好坏无关。没安好心的大有人在,就在他的身两侧一边一只,可惜他一只都没发现。
步跃夕一个眼色,便同风惊幔一起,一人一只翅膀拉了辛可威一头扎进了下方湛蓝浩瀚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