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可威终于知道这俩人唱得是哪出儿了。难怪一个卖力地唱另一个卖力的拆台,最后依然能绑了他这个唯一的糊涂鬼殊途同归。
哪里来的什么庄子和殷檀,风惊幔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把他和步跃夕甩包自己一人独自下海。步跃夕一眼便识穿了她的心思,于是顺着她的话题而目的却是不留痕迹地百般阻扰。
眼见独食是吃不成了,索性有好大家分吧。
“这里就是梅老太公的海底墓啊。”
辛可威透过满目的破壁残垣努力联想着它昔日巍巍壮观的样子,只有四个字:不感兴趣。
“都已经塌成这个样子了,而且还是一座疑冢,这有什么好看的?”
“确实没什么好看。”步跃夕频频地摇头外加一脸地符合。“倒是某人若存了心想到此偷点什么东西的话,又怎么好跟你明说呢你说是吧。”
“嗯?”
如此登不上台面的歹毒心思就这么被轻易戳穿,风惊幔甚至一点都不惊讶。似乎这家伙能抖出她的什么底牌她都不惊讶。没准也许说不得,早就习惯了。
“啊哈!我知道你特意跑去见梅方楚讨教的是什么了。是……”惊讶的只有辛可威。
毕竟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到底也不是多长脸的事。既然大家皆心照不宣,那何苦还要讲出来呢。
辛可威难得将落在嘴边的话切了半句,忽然改口道:“听说这个入口极其的难找,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么轻易找到的?”
“因为来过。”二人异口同声地道。
自那日引出夏空濛了了这一桩公案之后,风惊幔可是一日都没闲着。好在距离上一次随同席璇李出海所隔时日尚短,路线还算记得分明。最主要的是海底墓穴既已坍塌,其本身的移动装置连同墓葬一起遭到了严重破坏。在附近这片海域循着庞大建筑塌陷的痕迹一路找来,寻到主墓的准确位置便不再是难事了。
当然,入墓行窃绝非求得梅家机关术的最佳途径。况且,可从来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海底墓葬与此有关。
为了那位还算争气的秦小公子,风惊幔也只能不遗余力。奈何万般方法全部都想到了却被梅方楚格外敷衍的一句话打发掉了。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何必又来问我?”
就是说,对风惊幔还是蛮大方的。出口便赠了其一万六千金,不多不少。
风惊幔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梅方楚对他那位同样有名的爹享誉生前身后的秘术传承一事是真的不曾上心过。淡漠生疏的语气,惜字如金的回答,还有,较之风惊幔开口之前更为空洞乏味的眼神。
算了。求人不如已。求已……全凭运气。
风惊幔的此次海底之行就是奔着撞大运来的。保不保密本不打紧,既然十有八九会空手而归,又何必一早便告诉身边的人自己要做这一趟贼呢?
步跃夕说完看了看风惊幔,“能找得这么准,该不会背着大伙一个人来踩过点儿了吧?这实话嘛其实就适合早一点讲,只有开了口我们才知道怎么帮你啊。反正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全塌了,若真藏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这么埋在这里还怪可惜的……”
“等等,你刚才说我们现在呆的这个地方也会塌?那是什么时候?用不了多久是多久啊?”辛可威终于头脑在线了一回,忙不迭地问道。
“已经完全陷落的那个方向就是后室的位置。原本是一间很大的冰室,我跟席璇李带出来的那面鼓就是在那间冰室里发现的。当时我们谁都没有留意,那面鼓另一侧的坚冰里沉埋着的,就是其对应的羟萝鱼的鱼身。”
“或许是因为我们离开前做过的补救,后室尽毁但没有第一时间牵连到主墓室。但房子可以塌一半,设计精巧的墓葬则断然不会。控制迁移的机关都已经破坏掉了,这里的沉陷绝对只是时间的问题。也可能,只需要一个契机。”
没想到返程路上还顺便探了个险。“我可真是那个命最苦的人了,我为什么要跟你们两个一起回来?”
辛可威无奈地苦笑着,抬手将拦在他身前的一只石像生断了的手臂撩起,“好在这个水墓除了入口那里设计得变态了一点,内里倒是没有什么机关安全得很……”
“小心!”
被辛可威捏在手里的那截断臂突然开裂腐朽,眨眼便化为了一抔尘埃。
“这是什么情况?”辛可威望了望自己脏兮兮的手方才问了一句,那只失去了重心的石像生紧跟着重重砸在了地上,随即自破漏的头顶处散出了一股墨绿色的浓烟来。
不消多说,抓紧时间闭气是正经。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暂时逃离了破败的主墓道朝着墓室的方向跑去。
“不是说没有危险的吗?仅仅是一个头便放了这么重的毒气,这绝对是没想留活口啊。”风惊幔一面咳嗽一面喘了粗气道。
辛可威回道:“若海底墓没有遭到破坏,类似这种